朱厚照批閱完奏摺,已近亥時三刻,稍微舒展一下臂膀,又攤開宣紙書寫、刻畫。
肩膀痠軟,不自覺聳動間,一雙小手伸過來為他揉按起來。熟悉的感覺、熟悉的味道。
在乾清宮,蘭心雖然被劉瑾也召了過去,但一直沒有近身的機會。當她聽聞了太子殿下近日的所作所為,乾清宮眾內侍、宮女那豔羨的神態,令蘭心由衷地自豪和欣喜。
你們只知其一,若知道殿下的才華和寬厚,那得欽敬成啥樣子。
在乾清宮自己近不了殿下身邊,看著殿下勞碌的樣子,自心底感覺心疼。那種牽掛自殿下移駕乾清宮,自己兩日未見便一直縈繞在心頭。
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之前只是聽聞過,當自己切身感受之後,才知道什麼叫做煎熬。
“蘭心,你今年多大了?”
蘭心走神了,沒注意到殿下已經停了筆。趕忙收回已經飄搖萬里的心思,回到:“回殿下,奴婢今年十六歲。”
“哦,十六,在外面應該已經許配人家了。”
真會聊天,一下把話聊死了,真不愧是鈦合金鋼鐵直男。
蘭心一時無語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?如果她知道朱厚照的想法是,身邊這麼多宮女浪費,到年紀放出宮許配人家,還能為大明添丁進口。那蘭心得痛哭一場,你是瞎子嗎?
作為鋼鐵直男排頭兵的蕭宇飛是有過經驗教訓的。當初事業進入平穩期,公司裡一個負責研發的女主管進入到他的團隊。二人於技術、方向、理念均無比合拍,長期的默契令蕭宇飛視其為紅顏知己,一時間甚至甚是理解外界諸多彩旗飄揚者。
這一切盡數落在深知蕭宇飛脾氣秉性的愛妻眼中,她不動聲色招聘了一眾鶯鶯燕燕,個個名牌大學,學識、相貌均出類拔萃,搞得跟名校選美大賽似的。
眾鶯燕一併安排到蕭宇飛身邊各個部門。於是乎,沒過多久,紅顏知己化身爭風吃醋的悍婦。面對如此反差?蕭宇飛似乎明白了,也似乎更糊塗了!但終究是智商線上的強者,等自己深思熟慮後,將一眾人統統轉崗分流。
愛妻明白,蕭宇飛是將那份默契視為兄弟情,更沒有分清兄弟情跟愛情的區分,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。
恰似一個看到桌上糖果的小朋友,糖果是奶油的還是榴蓮的已沒心思分辨,並沒看到桌子其實是放在火爐上的。與其諄諄教誨一萬遍,不如讓他燙一次手來的更深刻。
事後,夫妻二人均默契地誰都沒提及此事……
蕭宇飛則是明白了,有時候獵人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……
自此,鋼鐵直男更直、更鋼了……
對蘭心的沉默,應該是無語。絲毫沒有留意的鋼鐵直男,在有些忐忑的蘭心姑娘服侍下洗漱就寢,空留一個在炎炎夏日,春心已動的妙齡少女,沉浸在獨自的美妙世界裡徜徉。
“駕……”
德勝門外,十餘騎縱馬疾馳。西苑皇莊, 離城二十里,盛夏午後的大道上難覓人跡,朱厚照也沒有愛惜馬力,一路快馬加鞭疾馳而去,激揚的塵土沒有阻止夏蟬的鳴唱,田邊幾個農人坐在樹蔭處小憩,倒是愈顯得寧靜安詳。
皇莊側門,門崗處兩個士兵靠在樹蔭下打盹,一行人衝進去了還沒有清醒過來。
“吹集結號。”朱厚照縱馬來到檢閱臺下面,對沐紹勤吩咐道。
“諾。”沐紹勤取出腰間的銅號,吹起了集結號。
“誰,沒有本將的命令,這是誰在吹集結號?”張銘正在跟一眾校尉製作沙盤,忽然聽到集結號響起來,納悶之餘猛然驚醒。“快,快,速去校場集合。”
遠遠看到檢閱臺下面於馬上端坐的熟悉身影,張銘暗自叫苦,這位小爺,這是偷襲啊。跑到跟前欲行禮,王守仁衝他擺了擺手,使一個眼色。張銘會意,這位爺又要唱微服私訪!
簡單行了一個禮,張銘帶著身邊的校尉站好。這時有其他軍校紛紛趕到,雖不明所以,但均能肅立站隊。
。道咐吩照厚朱”。時計“
”,諾“
”。時計“
”。諾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