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出九天的神思回竅時,猛然間見太子殿下在看著自己,這是?該死,自己給殿下按揉肩膀的雙手竟在意想不到的地方?我不活了……羞怒之下,蘭心竟暈死過去,身體向後便仰。
莫名其妙的朱厚照忙伸手攬住蘭心的腰肢,誰承想用力過猛,一下把蘭心拉到了自己懷裡。
“啪嚓。”桌上的茶杯掉落在地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昏昏欲睡的內侍和宮女驚醒後均目瞪口呆,這這,什麼情況?蘭心被殿下抱坐在懷裡,殿下起身橫抱著蘭心往寢殿去了,這……
“劉瑾。”
“奴婢在,太子爺,您吩咐。”
“蘭心暈過去了,換個人伺候。”
“諾。”
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,過來幾個宮女、內侍手忙腳亂將桌案上的水漬擦拭乾淨,將浸溼的紙張晾乾、替換。
看著忙亂的眾人,朱厚照也是無語,這些人看來都累了,蘭心這小丫頭許是睡著了,要不手怎麼都垂到自己前面來了。我也沒怎麼責備她啊,看她滿臉通紅,這就嚇暈過去了。
“算了,今兒就到這兒吧,孤也乏了,更衣。”
見到劉瑾安排人慾將蘭心抬走,朱厚照伸手製止住,抬手給蘭心診了診脈,脈息一息四至、不浮不沉、和緩有力,看來沒問題。
“別動她了,命人臨時安置一下即可。”
“諾。”
劉瑾吩咐人臨時在殿下寢殿外安放一個小床,臨了還不忘吩咐,輕手輕腳,別驚醒了蘭心姑娘。
其實蘭心已經醒了,剛才嬌羞之餘昏過去,被殿下一拉一抱,跌坐在殿下懷裡時便醒了,只是她不敢睜眼,被殿下橫抱著,她感覺到殿下是往寢殿走,這,這一刻真的要來了?被幸福和嬌羞層層擊打的蘭心更是不敢睜眼。當殿下吩咐劉瑾時,蘭心的心從雲端一下跌落谷底,失落、羞愧間險些又暈死過去。殿下吩咐人不要動她,併為自己診脈時,蘭心又由谷底衝向雲端,這份幸福、滿足簡直令她如痴如醉,恍惚間險些呻吟出來。
這讓人曉得了,不要見人了,羞也羞死了,乾脆繼續裝暈吧……
“蘭心姑娘,劉公公吩咐咋家,今兒白天安排姑娘好好歇息,晚間殿下回宮再安排姑娘差事。”
“多謝丘公公照拂,奴婢的差事怎好勞煩別人。”
“嗨,姑娘這怎麼話說得。劉公公吩咐,姑娘今後便專心伺候殿下起居,其餘粗活便不勞煩姑娘了。”
“如此,多謝劉公公,多謝丘公公。”
丘聚安撫好蘭心,轉身離去。捱過兩次板子後,丘聚覺悟大大提高了。自己緊跟劉瑾,但這宮裡還是殿下說了算,放著現成大腿不抱去抱小腿,自己著實是腦子被驢親過。
現在高鳳、馬永成、張永、谷大用、羅祥都獨當一面,劉瑾更是不用說,東宮總管,這東宮老人僅自己跟魏彬不受待見,為啥,還不是抱錯腿了唄。但話又說回來,這倆腿都要抱,抱要抱得好,抱要抱得牢。
自殿下親政以來,現在東宮不斷進新人,而且背景一個比一個牛,昨兒是黔國公長子,今兒是魏國公嫡長孫,外加一麗水王都屈尊到東宮充侍衛,再不醒悟,那自己就是驢舌頭舔大的。
蘭心姑娘被殿下寵幸,那是遲早的事,自己也藉機先加點人情。不過話說殿下可是君心難測,這兩次了,若不是有上次的教訓,昨晚少不得又要挨徐公公一頓板子。
唉,這《起居注》可不是啥好差事啊。想到這,不由得記恨起太僕寺少卿。你們也是閒的,建議陛下重搞什麼《起居注》,這差事最終還得落在咱們頭上,錯一點便是一頓板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