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應她的只有呼嘯的風沙聲和遠處不知名的怪鳥叫聲。
栗梨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罵人的衝動,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喊:“癲多多!你給我出來!這就是你說能隨機傳送到風景優美的度假勝地?你是想熱死我然後繼承我的花唄嗎?!”
【癲多多系統:宿主息怒,傳送地點是隨機的嘛,人家也沒想到會是沙漠……不過這裡空氣清新,視野開闊,很適合修身養性哦~】
“修你個大頭鬼啊!”栗梨翻了個白眼,認命地提起包,“算了,跟你個坑貨系統計較也沒用,先找個地方躲躲太陽吧。”
就這樣,栗梨頂著烈日,從天亮走到天黑。
腳都磨出了水泡,嗓子幹得冒煙,終於在黃昏時分,看到了遠處有一個模糊的黑影。
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,拼盡全力跑過去,發現竟然是一個孤零零的公交站。
站牌鏽跡斑斑,上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,旁邊只有一個破舊的長椅。
栗梨癱坐在長椅上,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,傍晚七點。
最後一班公交車顯然早已經開走了。
“我********(此處省略優美的中國話)。”
栗梨看著空蕩蕩的公路,氣得想把手機摔了。
就在這時,公交站的角落陰影裡,傳出一道清冷又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:“喂,小聲點。吵得人頭疼。”
“?”栗梨愣了一下,扭頭看去。只見角落裡縮著一個看著不過剛成年的少年,穿著一身不合身黑色的短袖,帽子扣在頭上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白皙的下巴和抿著的嘴唇。
“喂小孩,”栗梨打量了他一眼,忍不住問道,“大晚上一個人在這幹嘛?離家出走啊?”
少年抬起頭,露出一雙漂亮卻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,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:“我沒有家。”
“哦。”栗梨應了一聲,也沒多想。
在這個世界上,沒家的人多了去了。
想到自己今晚可能也要露宿街頭,和這個看起來不太好惹的小孩做鄰居了,栗梨擠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,湊過去問:“小朋友,你知道最近的鄉鎮在哪兒嗎?我實在走不動了。”
劉喪瞥了她一眼,眼神里帶著一絲嫌棄,毫不客氣地說:“你笑得跟緬北嘎腰子的人挺像的。”
栗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這小孩說話怎麼這麼毒!
劉喪似乎也覺得自己說得有點過分,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“順著這條路一直走,或者明天坐公交坐到底就能到最近的鄉鎮了。”
“……”栗梨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計較。
但跟這小孩說話,真的是氣的肺疼!
她默默地挪到長椅的另一頭,背對著劉喪坐下,心裡把癲多多和這個毒舌小孩一起罵了一百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