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晝夜溫差果然名不虛傳,白天還烈日炎炎,傍晚一過,氣溫就斷崖式下跌。
呼嘯的夜風捲著沙粒,刮在臉上生疼,寒意順著衣領往骨子裡鑽。
栗梨裹緊了自己的衝鋒衣,餘光瞥見旁邊的劉喪,縮著身子靠在公交站的廣告牌後,帽子滑落下來,露出的小臉凍得通紅,身體還在微微瑟瑟發抖。
“嘖。”栗梨咂了下嘴,心裡終究還是軟了。
她從揹包裡翻出一件備用的厚外套,沒好氣地扔了過去,“臭小孩,穿上,別凍死在這兒,到時候還得我給你收屍。”
劉喪下意識接住外套,愣了一下,抬頭看向栗梨,眉頭皺起:“我不臭!”
“臭小孩!”栗梨故意逗他,挑了挑眉。
“我不臭!”劉喪梗著脖子反駁,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的倔強。
“臭小孩!”栗梨笑得更歡了,故意重複。
“我不臭!”
“臭小孩!”
兩人就這麼幼稚地一來一回,不知道爭論了多久,直到栗梨說得口乾舌燥,嗓子都快冒煙了,才終於停了下來。
她從揹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,擰開喝了一大口,餘光瞥見劉喪眼巴巴看著自己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另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扔了過去。
“喏,喝吧,別渴死了,跟你吵嘴還挺費嗓子。”
劉喪接住礦泉水,沒立刻擰開,只是攥在手裡。
栗梨這才問道:“小孩,你叫什麼名字啊。”
“劉喪。”少年的聲音依舊清冷,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疏離。
“哦。”栗梨應了一聲,便沒再往下說,低頭擺弄著手裡的揹包帶,心裡盤算著明天的公交什麼時候來。
劉喪見她不說話了,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她,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好奇:“你怎麼不說你叫什麼?”
栗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語氣嫌棄:“你又沒問我,我憑什麼告訴你?”話雖這麼說,還是補充道,“我叫栗梨。”
劉喪默默記下這個名字,剛想再說點什麼,栗梨突然渾身一僵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貼身放在裡兜的靈寵蛋,正傳來一陣陣溫熱的波動,還有輕微的晃動,一股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——她的靈寵蛋要破殼了!!!
“臥槽!”栗梨激動地低呼一聲,趕緊伸手從裡兜掏出那顆金色的蛋。
只見蛋殼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,像是蛛網一樣蔓延開來,裂紋中還隱隱透露出柔和的白光,蛋殼晃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。
劉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,好奇地站起身,慢慢走了過來,目光緊緊盯著栗梨手裡的蛋,眼神里滿是新奇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蛋殼破裂的聲音越來越清晰,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響聲,蛋殼徹底四分五裂,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。
栗梨下意識眯起眼睛,等白光散去,一隻巴掌大小的小傢伙出現在她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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