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語臣的目光落在栗梨身上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書頁邊緣。
眼前的女孩看著不過二十出頭,穿著休閒,眼神靈動得像揣了只兔子,怎麼看都和“神醫”的刻板印象沾不上邊。
但他體內的毒日漸加深,試過無數名醫都束手無策,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,將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這個傳聞中醫術詭譎的女孩身上。
“栗神醫,你好。”解語臣起身,動作優雅地頷首,粉色襯衫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,“我是解語臣,今天請你來,是想請你幫我解毒。”
他語氣平靜,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“好說好說!”栗梨擺擺手,乾脆利落,“擇日不如撞日,現在就開始?”
解語臣點頭,依言伸出手腕,指尖微涼,透著中毒後的虛弱。
栗梨斂了笑意,指尖搭上他的脈搏,原本靈動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。
她眉頭緩緩緊鎖,嘴角抿成一條直線,表情凝重得像是在看一份絕症診斷報告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解語臣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猛地一沉,喉結滾動了一下,艱澀開口:“我是不是……沒救了?”
這些日子,他能清晰感覺到毒素在侵蝕五臟六腑,精力也日漸衰竭,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“臥槽!” 就在解語臣心灰意冷之際,栗梨突然猛地一拍大腿,激動地喊出聲,差點把旁邊的茶几震得晃動,“這脈象!這絕對是傳說中的‘富貴命’啊!”
解語臣:“???”
他愣住了,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。他以為會聽到“毒素攻心”“回天乏術”之類的話,結果是“富貴命”?
“你這脈跳得,比我花唄還款日的心跳還急促有力!”栗梨越說越興奮,手指還在他手腕上輕輕點了點,“雖然中了毒,但底子是真的好!氣血充盈,臟腑強健,這要是去搬磚,絕對是一把好手,一天掙個三百塊不成問題!”
解語臣嘴角抽了抽,臉上維持的優雅險些繃不住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年,聽過無數誇獎,有誇他相貌的,有誇他能力的,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“適合搬磚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維持平靜:“謝謝你的誇獎,我現在……只想活下去。”
“放心放心!”栗梨拍著胸脯保證,“富貴命我改不了,這毒我還是能解得!你這毒是陰寒蝕骨的慢性毒,雖然難纏,但遇上我算它倒黴!”
說著,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紙,刷刷寫下一串藥材名稱,遞給旁邊侍立的解家下人:“按這個單子買藥,越多越好,然後燒一鍋滾燙的熱水,把藥材全扔進去,兌成藥浴。記住,水要夠熱,藥要夠足,越多越濃越好!”
下人不敢耽擱,趕緊拿著單子退了出去。
半個小時後,下人領著栗梨和解語臣來到後院的浴室。
浴桶裡已經盛滿了黑乎乎的藥湯,冒著嫋嫋熱氣,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,帶著點苦澀和辛辣。
栗梨湊過去聞了聞,皺了皺眉,覺得這味道還不夠“有殺傷力”。
她轉頭在心裡喊系統:“癲多多,你覺不覺得這藥聞著不夠臭啊?這麼溫和,能毒死病毒嗎?”
【癲多多系統:宿主,這是解毒藥,不是毒藥,不需要臭到毒死病毒,能中和毒素就行啊!】
“不行不行,沒點殺傷力怎麼行!”栗梨搖搖頭,顯然不認同系統的說法,“對付這種頑固病毒,就得用更猛的,讓它聞風喪膽!”
她轉身從揹包裡翻找起來,先是掏出一瓶風油精,“咔嚓”擰開蓋子,一股刺鼻的清涼味瞬間瀰漫開來;接著又摸出半瓶甜麵醬,醬香味混著風油精的味道,形成一種詭異的氣息;最後,她甚至掏出了半包過期的板藍根,包裝袋都有點受潮發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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