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浴的熱氣漸漸散去,解語臣從浴桶裡出來時,臉色已不復之前的蒼白,眼底的陰翳也淡了許多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腳,之前那種蝕骨的寒意和乏力感消散大半,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,確實感覺好了很多。
“老闆,感覺怎麼樣?”栗梨叼著一根棒棒糖,晃悠到他面前,一臉邀功的表情,“我這地獄特調沒騙你吧?是不是身體舒服了很多?”
解語臣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:“確實好多了,多謝栗神醫。”
“客氣啥!”栗梨擺擺手,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銀針包,開啟后里面整齊排列著長短不一的銀針,“下一步就是針灸了,最後一步,把你體內殘留的毒素徹底清乾淨,保證你以後百病不侵,搬磚更有力氣!”
解語臣:“……” 他實在不想再被誇“適合搬磚”了。
他依言躺在床上,褪去上衣,露出線條流暢的脊背。
皮膚白皙得近乎晃眼,連一絲瑕疵都沒有。
栗梨拿著銀針,在他背上比劃來比劃去,眉頭緊鎖,遲遲沒有落針。
解語臣閉著眼睛,能清晰感覺到冰涼的銀針在皮膚上方晃動,卻始終沒有落下。
他心裡越來越緊張,手心都冒出了汗,忍不住開口:“你到底會不會針灸?不行就直說。”
“別急嘛!”栗梨頭也不抬,依舊在他背上比劃,“我在找手感。你這皮膚也太白了,銀針下去都快看不見了,我得找個參照物,免得扎錯穴位。”
說著,她突然從揹包裡掏出一支紅色的馬克筆,擰開筆帽,在解語臣背上的穴位上一個個畫起圈來。
“這是A點,對應肺經,排毒用的;這是B點,對應肝經,疏肝理氣;這是C點,對應腎經,補補元氣……”她一邊畫一邊唸叨,筆尖在光滑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鮮豔的紅圈,密密麻麻,看著像極了靶紙上的瞄準點。
“好了!”栗梨收起馬克筆,滿意地拍了拍手,“現在像個靶子了,紮起來就方便多了,絕對精準,不會出錯!”
解語臣僵硬地轉過頭,從旁邊的銅鏡裡看到自己背上的紅圈,瞬間有種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年,見過的名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還是第一次遇到用馬克筆畫圈定位針灸的醫生。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裡滿是無奈:“你是在治病還是在畫畫?我這背是讓你當畫布了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!”栗梨挑眉,一臉得意,“這叫‘精準醫療定位法’,融合了醫學和藝術的雙重智慧,一般人我還不給用呢!”
她說著,不再給解語臣反駁的機會,手持銀針,對準一個紅圈,快速紮了下去。銀針入穴精準,力度恰到好處。
解語臣只覺得一陣輕微的酸脹感傳來,隨後便有一股暖流順著穴位蔓延開來,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嘆了一聲。
雖然過程離譜,但栗梨的醫術確實沒話說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,她手法嫻熟地在各個紅圈處下針,捻轉提插,動作一氣呵成。
原本密密麻麻的紅圈旁,插滿了銀色的銀針,看著詭異又神奇。
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星期,每天從藥浴到針灸,解語臣身上的毒總算是徹底排乾淨了,兩人也成功成為了朋友。
他下床時,腳步穩健,臉色紅潤,精神飽滿,完全看不出之前中毒的虛弱模樣。
剛站穩身子,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栗梨就拿著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筆,興沖沖地衝了過來,把本子和筆塞到他手裡:“來來來,小花!體驗完我的獨家療法,給個五星好評唄?順便再寫幾句好評語,比如‘醫術高超’‘妙手回春’‘相見恨晚’之類的!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,一臉期待:“我這醫術是不是絕了?是不是比你以前遇到的所有醫生都靠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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