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紅黨也用了美人計,難免他不會淪陷,把膠捲交出去。
他並不在意紅黨得到膠捲,他只是不希望手底下出現不可控因素,他的死間計劃每一步都必須是可控的,如果有,必須扼殺在萌芽,陳青是他計劃裡的重要一環,需要絕對被掌控,更不可以是紅黨。
如果證明陳青是紅黨,他必須馬上除掉他。
所以這次見面,是一次試探,也是對陳青的生死考驗。
…………
十二月的上海總帶著溼漉漉的陰冷,霞飛路的伯爵咖啡館,包間的門被推開,帶著帽子墨鏡的於曼麗走了進來。
桌子上點好了兩杯咖啡。
王天風坐在窗邊的沙發上,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的風景。
於曼麗坐在對面,看了一眼表:“三點整,老師,我沒有遲到。”
王天風難得的露出一絲溫柔,道:“上海的生活還習慣嗎?”
“上海灘很好,可是人不好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那個陳青,根本就是個混蛋,花花公子,家裡養了個女人,整天在診所和那些闊太太眉來眼去,還去賓館幫她們按摩,誰知道是不是去賣了,他還和房東太太不清不楚,根本就是個花花公子,他這人簡直糟糕透頂,他甚至連最基本的開槍都不會,沒接受過任何正式訓練,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看上他哪一點了?”於曼麗忍不住把這些天的不滿全發洩出來。
王天風靜靜等她發洩完,語氣平淡地問:“他在你眼裡就沒有任何優點?”
“沒有,除了英俊簡直一無是處。”
“還是有優點的嘛!”王天風笑了,語氣平淡地道:“我看出來了,你有情緒,你不能只看他的缺點,他能從76號的血洗中活下來,還能傳遞出杜鵑鳥和華中派遣軍兵力佈防圖這麼重要的情報,甚至能成為周福海的座上賓,讓整個汪偽政府的高官見到他都畢恭畢敬,在我看來,他比你們任何一個都優秀。”
“那是他運氣好。”於曼麗不服氣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扭頭看向窗外。
“運氣,也是實力的一部分,可以說做我們這一行的,能活下來的,大部分都是靠運氣,兩個月前我要不是在總部述職,也不可能在那場血洗中活下來,怎麼,你不服氣?”王天風戲謔地看著她。
“老師,你讓我來見面,到底什麼事?”
“你們需要馬上成婚,住在一起,不能讓外人看出不是夫妻,只有真正做了夫妻,兩人之間才會有那種默契,外人才看不出來破綻,如果你們能生個孩子,那就更好了!”王天風慢悠悠道。
於曼麗猛地看向王天風,目光中全是怒火:“你喊我來,就是讓我給他生孩子?”
她胸口劇烈起伏,摸出槍,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:“休想!要不你槍斃我吧。”
“你先別急,聽我慢慢說,他現在執行的任務很危險,你們只有成了婚,你才能更好的執行下一步命令,這是軍令,你必須服從。”
“還有事嗎?”於曼麗狠狠盯著他。
王天風依舊不急不慢道:“我約了陳青四點半在這裡見面,你回去準備,等他和我見完面,出了咖啡廳,你就跟著他,看他會去哪裡,然後回來跟我彙報。”
“老師的意思是?”
“沒什麼意思,你不需要知道更多。”王天風目光冷冽。
“行,我知道了,如果他是紅黨或者漢奸,我一槍崩了他。”於曼麗站起身,收起槍,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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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