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幾名憲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許寶鳳的雙臂。
許寶鳳猝不及防,貼身藏著的錄音機還穩穩揣在懷中,卻無力護住。
她拼命掙扎呼救,卻被憲兵死死壓制,硬生生拖拽著推上了軍用吉普車。
車門重重關上,引擎轟鳴作響,車子調轉車頭,連夜駛離公寓樓下,首奔水屯監獄。
許寶鳳被憲兵粗暴拖拽著穿過幽暗狹長的獄道,最終,她被扔進一間狹小逼仄的單人牢房。
廖三民辦公室,他將從許寶鳳身上搜出的微型錄音機放在辦公桌上。
對面坐著抽菸的陳青神色掐滅菸蒂,按下錄音機的清除按鍵,機器輕微嗡鳴片刻,將裡面那段自己口供的錄音,徹底清洗得一乾二淨。
做完這一切,陳青從懷中取出一支封裝完好的吐真劑,遞向廖三民。
“你去審。”陳青語氣低沉淡然,“按我交代的問題問,把她所有的口供全部錄下來。”
廖三民鄭重頷首,收起錄音機和吐真劑,轉身快步前往關押許寶鳳的牢房。
牢房之內,陰氣森森。
廖三民推門而入,居高臨下地看著惶恐不安的許寶鳳:“許寶鳳,知道我為什麼抓你嗎?”
許寶鳳渾身緊繃,眼底滿是慌亂,早己亂了方寸。
她此刻最在意的不是所謂的賭債罪名,而是那臺藏著關鍵證據的錄音機。
她慌忙抬頭,帶著哭腔哀求:“廖隊長,賭債我一定還清,分文不差!求求你,把我的錄音機還給我!”
她心裡清楚,沒了那臺錄音機,她苦心佈局的一切,就徹底付諸東流。
廖三民對她的哀求置若罔聞,根本懶得多餘廢話。
他抬手示意,兩名值守憲兵立刻上前,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住許寶鳳的肩膀與西肢。
許寶鳳驚恐掙扎,卻無力反抗。
廖三民上前一步,精準找準她脖頸側位的血管,毫不猶豫,將整支吐真劑緩緩推入。
藥劑入體,順著血脈快速蔓延。
不過數秒,許寶鳳原本掙扎的身體僵硬,眼神迅速渙散,意識飛速抽離,軟軟耷拉下來,陷入深度的無意識昏迷狀態。
“出去,關好牢門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
廖三民沉聲吩咐。
兩名憲兵應聲退出牢房,厚重的鐵門再次緊閉,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。
死寂的牢房裡,只剩下陷入迷幻無意識狀態的許寶鳳,和準備取證錄供的廖三民。
他開啟錄音機,沉聲開口發問:“是誰派你來試探陳青的?”
藥物作用之下,許寶鳳徹底喪失撒謊與隱瞞的能力,口齒呆滯,如實吐露:“是……天津黨通局站長,田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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