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譚忠恕這通歇斯底里的謾罵,他非但不生氣,反而皮笑肉不笑地湊近了些,滿臉的幸災樂禍:“譚站長,您消消氣。這可是陳主任的命令,我就是個跑腿辦事的。您要是真沒錢,就回牢裡歇著慢慢想辦法,或者……首接去跟陳主任吵啊?在我這兒發火有什麼用。”
他望著氣急敗壞的譚忠恕,心裡明鏡似的,看來這譚忠恕,是真的拿不出這筆錢。
不放人吧,當初上面早己協商好,如今僵持下去,遲早得放人;放人吧,這一百多萬大洋白白飛了,他又心有不甘。
許忠義回到陳清泉的辦公室,手指把玩著一枚銀元,眉頭微挑,心中己有了盤算。
終於,陳清泉拿著一張花旗銀行的存單回來,臉上笑開了花。
存單上,赫然列著許忠義那筆三百多萬大洋的存款,他自己名下三十多萬大洋的分成自己也早存起來了。
許忠義小心翼翼將存單收好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對陳清泉道:“看來這姓譚的是真沒錢。不過別急,我有個法子,能讓他乖乖出血。”
“哦?許秘書快說,什麼法子?”陳清泉連忙追問。
“你去找那個姓譚的,讓他給青幫的黃金容打個電話。請青幫出面做擔保,找家銀行給他辦筆貸款。這保釋金不就有著落了?不然再過幾天,按規矩咱就得放人,那這白花花的大洋,可就真打水漂了!”
“好主意!高!實在是高!”陳清泉一拍大腿,立刻起身去找譚忠恕。
他找到監牢裡的譚忠恕,臉上堆著假惺惺的笑,連哄帶嚇:“譚先生,我給您想了個出路。您找個擔保人,從銀行借筆錢先把保釋金交了。不然過了今天,陳主任那邊要是變卦,這剩下的一百多號人,可就得拉去刑場吃槍子了!您自己掂量。”
譚忠恕怒極反笑:“我踏馬去哪裡找人擔保?再說哪家銀行肯借這種錢。”
“青幫黃金容啊,許秘書說了,你只要給他打個電話,保證他能把錢送過來。”
譚忠恕心裡一盤算,反正這筆錢不用自己出,讓青幫擔保,銀行想找我,怕是人都找不到,讓他們找戴老闆要錢去吧,自己先出去再說。
當下咬咬牙,點頭同意了。
他立刻撥通了黃金容的電話,說明來意。
黃金容接到電話,差點沒把肺氣炸。讓青幫做擔保,這錢要是還不上,銀行還不得追著自己要?
可轉念一想,對方是軍統上海站的人,自己也不敢輕易得罪。
他捏著鼻子認了,當即決定用永鑫公司的名義出面擔保。
到時候銀行來催債,大不了就扯皮,讓他他們去重慶找戴春風要去。
黃金容轉頭就找了上海金信銀行的行長藍長明。
藍長明看著永鑫公司的擔保函,又見是黃金容親自出面,說是給永鑫做物流生意的臨時拆借,手續合法,便也沒多懷疑。
藍長明心想永鑫公司財大氣粗,上海和重慶的物流生意,日進斗金,這筆錢借出去,穩賺不賠。
當天下午,上海金信銀行的貸款就順利批了下來,一百多萬大洋,裝了滿滿一車。
黃金容親自押著車,拉著滿滿一車大洋,開進提籃橋監獄,當場交了保釋金,把譚忠恕和軍統上海站的一百多號人,全都贖了出去。
譚忠恕簽了借款協議,背了一屁股債,怒氣衝衝離開了提籃橋監獄,當天就泥牛入海,找不到人了。
許忠義把剩下的十多萬大洋提成給了陳清泉,自己把那一百多萬大洋趕緊存起來,喜滋滋回去跟陳青覆命了。
………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