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微微頷首:“那貨主也是不懂規矩,禮數沒做到位,回頭我就讓他把該交的孝敬,一分不少地送過去。”
黃金容笑了笑,也不多言,當即拿起桌上的座機,撥通了老廖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老廖恭敬的聲音:“黃爺,您找我?”
“老廖,洪興貿易公司那條船貨主,是陳主任的人,給我個面子,讓人把船放了。”
老廖在電話那頭滿口應下:“行!黃爺開口,我哪敢不從,看在您的面子上,我馬上讓人把船放了!”
陳青剛鬆了口氣,卻聽黃金榮眉頭微蹙,追問道:“船放了?什麼意思,貨不放?”
這話一齣,陳青的心瞬間提了起來。
電話那頭的老廖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為難:“黃爺,我知道船是洪興的,您的面子我必須給,可那個貨主實在太不懂事,半點規矩都不講,這貨我不能放。”
“什麼規矩不規矩的,不就是錢的事,”黃金榮沉聲說道,“該出多少費用,該給多少孝敬,我讓他一分不少給你送過去,絕不少你半分。”
“黃爺,真不是錢的事,我跟您說實話吧。”老廖連忙解釋,語氣裡滿是無奈,“貨早就被底下的兄弟們轉手賣掉了,買家都把款子交了,這會兒正等著把貨拉走呢!我這當頭的,總不能讓兄弟們把到手的錢再退回去吧,至於那個陳青嗎,他在上海灘再怎麼呼風喚雨,也管不到法租界的事吧。”
這番話落下,電話那頭再無多言,一旁的陳青聽的清清楚楚。
黃金榮臉色微沉,默默結束通話了電話,看向陳青的眼神里,多了幾分難色,緩緩開口:“陳主任,事情出了岔子,老廖說貨己經被手下賣掉,買家都付了錢,沒法再退了。”
陳青坐在原地,心裡猛地咯噔一聲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竄起,緊接著便是壓不住的怒火。
他萬萬沒想到,老廖竟敢如此不給面子,明明黃金容親自出面說情,他依舊敢扣著貨物不放,甚至擅自將貨變賣,這分明是不把他陳青放在眼裡!
這個老廖,純粹是找死!
周身的氣壓瞬間變冷,陳青臉上再無半分客氣,怒意顯而易見,他猛地站起身,道:“我知道了,這事我自己來處理。”
黃金容混跡江湖多年,一眼便看出陳青是動了真怒。
他連忙起身勸阻,生怕事情鬧得不可收拾:“陳先生息怒,息怒!老廖也是糊塗,我再想想別的法子,一定把貨要回來,你千萬別衝動。”
“不必了,”陳青抬手打斷他,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,“今日己經麻煩黃爺了,這事您不必再插手,我自有處置。”
陳青怒氣衝衝離開,財叔把他送出門口,回來問道:“黃爺,要不要提醒一下老廖。”
黃金容拿起陳青送的酒,嘆了口氣:“天作孽猶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,老廖自己作死,咱們就不要管了。”
樓梯上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緊接著,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樓上緩緩走下。
那是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女,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洋裝,襯得身姿亭亭玉立,一頭烏黑的長髮燙成了時下最時髦的波浪卷,隨意披在肩頭,額前碎髮輕柔垂落,平添幾分靈動,周身透著富家千金的嬌憨與灑脫,步履輕快,全然沒察覺樓下的氣氛。
少女徑首走到黃金榮身側,挨著他坐下。
“爹,剛才那人是誰啊?我剛在樓上就聽見下人來回傳話,聽說他來了,你的臉都綠了,還火急火燎讓我趕緊上樓躲著,跟躲瘟神一樣。”
黃金容看著自家寶貝女兒,臉色瞬間柔和下來,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女兒纖細的手背,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寵溺。
“依依,你剛從國外回來,這幾年沒在上海里待過,自然不認識他。”黃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,一字一句叮囑,“那人就是上海特務委員會的主任陳青。我告訴你,這人是上海灘出了名的大色狼,往後你在上海灘但凡碰見他,一定要繞著走,千萬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觸,知道嗎?”
黃依依卻壓根沒把父親的叮囑放在心上,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,目光反倒被桌上那瓶陳青送來的洋酒吸引。
”。了我歸,錯不是倒酒這,呢誰是他管“:笑一隨容金黃著衝,前面己自到攬瓶酒將接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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