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敬中,軍統老牌少將,其人圓滑世故、老謀深算,骨子裡刻著極致的利己主義,信奉的從來都是“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”。
早年曾就讀於莫斯科中山大學,期間加入紅黨,後叛變投身軍統,一路歷任軍統西北區區長、東北區區長等要職,根基極深,更是戴老闆的心腹重臣。
陳青打心底裡不願與這般精於算計的人周旋,可思來想去,卻清楚地知道,吳敬中這號人,萬萬得罪不得。
一來他在軍統資歷老到,根基盤根錯節,軍中上下人脈極廣;二來他是戴老闆絕對的親信,只需在戴笠面前隨口說上幾句閒話,便能輕易左右自己的前程,甚至招來無妄之災。
思及此處,陳青也只能破財免災,息事寧人。
他轉身進入系統空間,翻找良久,始終沒尋到什麼玉座金佛,倒是意外尋得一件唐代鴛鴦蓮瓣紋金碗,搭配一雙通體赤金打造的筷子。
器物成色極佳,工藝精湛,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,陳青尋來精緻的錦盒,小心翼翼將兩件寶貝裝好,暗自思忖:這兩樣物件價值不菲,明日拿去送給吳敬中,也算能消了此番嫌隙。
次日,陳青帶著許忠義,徑首登門拜訪吳敬中。
而吳敬中早己在家中掃榻以待,心裡揣著明白裝糊塗,眼巴巴就等著陳青主動上門示好。
聽見門房通報,他立刻親自迎到門口,臉上堆著看似親和卻又深不可測的笑意。
“吳先生,陳某今日冒昧登門,著實叨擾了。”陳青拱手行禮,帶著幾分刻意的謙和。
吳敬中連忙上前虛扶一把:“哪裡哪裡,陳副站長能親自登門,是我這寒舍蓬蓽生輝,快,屋裡請!”
兩人步入客廳,分主客落座,下人立刻奉上熱茶。
一番無關痛癢的寒暄,幾句場面話說完,客廳裡的氣氛微微凝滯,吳敬中率先開口,打破了平靜,語氣看似隨意,卻句句有深意。
“昨天你走之後,戴老闆特意叫我們進去,欣賞了你獻上的那幾幅古畫,當真是件件稀世國寶,我老吳也算開了眼界,大飽眼福啊。”
陳青端起茶杯,輕抿一口,神色平淡地回道:“其實我本就不懂這些古玩字畫,都是旁人早前送我的,我留著也無用,索性轉手送給局座,也算物盡其用。”
一旁的許忠義見狀,立刻心領神會,將隨身帶來的錦盒輕輕放在桌案上,推到吳敬中面前。
吳敬中目光瞬間落在錦盒上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,眼巴巴地看著,卻依舊端著架子,不動聲色。
陳青不再繞彎,親自伸手開啟錦盒。
剎那間,金光盈室,盒中靜靜躺著一隻紋飾繁複精美的唐代鴛鴦蓮瓣紋金碗,碗身蓮瓣層次分明,鏨刻工藝巧奪天工,旁邊是一雙通體光潤的赤金筷子,兩件器物放在一起,盡顯華貴。
“一點小玩意,算不上什麼重禮,權當我給吳先生賠個不是。”陳青語氣淡然,緩緩說道,“前朝大太監李蓮英家裡流出來的,說是唐代的物件,傳聞當年楊貴妃,便是用這碗筷,親手給唐玄宗餵奶,這東西是李蓮英從故宮帶出來的,當年慈禧太后也用它吃過飯,也算有些來頭。”
陳青張口就來,滿口胡謅。
吳敬中再也按捺不住,立刻伸手拿起金碗,指尖摩挲著細膩的紋路,愛不釋手。
單這一隻金碗,便有三西斤重,加之是唐代傳世文物,配上這雙金筷,價值遠超尋常珍寶。
他把玩再三,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徹底舒展開來。
“陳主任實在太客氣了,這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,一眼便能看出是唐代的珍品!我老吳沒別的嗜好,偏偏就鍾愛這些老物件、古玩意兒!”
“不過是一點心意,全當我賠罪了,吳先生喜歡就好。”陳青淡淡開口。
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!”吳敬中當即合上錦盒,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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