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要折損十年陽壽方能救人,孔祥熙再也坐不住,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,往日里高官顯貴的體面架子盡數拋卻,對著陳青深深拱手。
“陳大夫,老夫求你,務必救救小女!無論多少酬勞,多少錢,我孔家全都毫不猶豫,只管開口便是。”
陳青悠悠長嘆一聲,面色淡然無波:“錢財之物,不必再提。也罷,我便破例出手一試。”
當即開口吩咐,速速取成套銀針前來。
僕役不敢耽擱,片刻便捧來針具,仔細做好消毒打理。
陳青神色肅穆,步履沉穩行至床榻邊,捏起銀針,找準穴位,落針又快又穩。幾針下去,屋內持續不絕的淒厲慘叫驟然停歇。
他凝神續施,一枚枚銀針有序入穴,十幾針落完,榻上痛苦掙扎的孔令偉漸漸舒展了緊繃的面容,呼吸趨於平緩,雙目閉合,安穩沉沉睡了過去。
陳青維持著施針的姿態,故作凝神施法,足足端坐半個時辰,趁著眾人目光全都聚在孔令偉身上無人留意,暗自運轉系統,悄無聲息將先前渡到孔令偉體內的病毒盡數收回自身病毒庫。
做完一切,他緩緩收針,淡淡開口:“己然無礙了,我再開一副溫補調養的藥方,按時煎服調理,幾日便可徹底痊癒。”
懸著的心終於落地,滿屋權貴齊齊鬆了口氣,臉上卸下凝重愁容,紛紛道謝:“多謝陳大夫妙手回春!”
陳青坦然受禮,面色正色告誡:“只是往後切記,務必要多積陰德,敬天愛人,收斂心性。倘若再肆意造惡,業障重積,舊病復發,到那時便是神仙來了,也無力迴天。”
說罷提筆鋪紙,揮毫寫下一紙藥方,字跡工整沉穩,藥量分寸拿捏得當。
宋靄齡滿心感激,只覺遇上在世神醫,當即取出一張面額十萬大洋的支票,雙手捧著遞到陳青面前,誠意十足要以重金相謝。
陳青對這家人是沒有一點好感,抬手輕輕推開支票,半點不收財物,心中只想著儘快脫離這孔家眾人,不願再多做逗留。
“我此番強行逆天改命,插手因果,己然得罪陰司鬼神。此刻需即刻返回居所,焚香沐浴,齋戒靜心,向陰司虔誠告罪,只求能消弭反噬,贖回折損的十年陽壽。事不宜遲,先行告辭。”
話音落罷,不等眾人再多挽留,徑首轉身拂袖,邁步便向外走去。
孔家一家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神情將信將疑,心底滿是詫異。
可方才孔令偉痛不欲生的模樣歷歷在目,如今轉瞬安穩沉睡,陳大夫妙手回春,由不得他們不信。
陳青走遠後,宋靄齡當即急忙吩咐下人:“速速派人去請得道高僧,入府設壇做法,為令偉祈福消業。”
蔣夫人本就信奉耶穌,眼見孔令偉病痛盡消、轉危為安,心頭大石落地,當即辭別孔家眾人,起身離去。
一踏回賓館客房,陳青沒有半分停歇,立刻看向身旁的宮庶,語氣急切:
“現在就回上海,連夜走,一刻都不能耽誤,再不走怕是走不掉了,讓許忠義留在重慶,這邊剩下的所有事宜,全權交由他處理。”
宮庶不解的問:“主任,為什麼這麼急走啊。”
陳青冷哼一聲,反問道:“你寫日記嗎?”
“我不寫。”宮庶搖了搖頭。
陳青語重心長道:“對啊,正經人誰寫日記啊,誰能把心裡話寫日記裡,寫出來的還能叫心裡話嗎,下賤!”
宮庶雖然不明白他什麼意思,也只能領命去退房,隨後一行人開車首奔碼頭登船,星夜兼程朝著上海趕去。
他這邊前腳剛離開重慶不久,陸橋山領著一身正裝、氣度嚴謹的侍從室秘書陳方快步走入,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鄭重,顯然是有要事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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