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鑫寶心中怒火翻湧,卻礙於馮程程還在對方手中,不敢貿然發作,只能狠狠瞪了畢忠良一眼,終究是無奈轉身,帶著手下離開,趕回青幫向黃金容覆命。
待高鑫寶的身影徹底消失,劉二寶快步走到畢忠良身前:“處座,現在可以通知裁縫那邊放人了吧?要不要我帶尾款過去,把這件事徹底了結?”
畢忠良聞言,臉上的淡笑斂去,眼神變得陰鷙狠厲:“了結?是要了結,不過三十根大黃魚,就這麼便宜那幾個街頭混混?你帶人過去,把那幾個綁匪全都幹掉,把我那十根大黃魚拿回來,這些人,一個都不要留。”
劉二寶臉色微變,當即出言勸阻:“處座,他們可都是亡命之徒,萬一那些綁匪狗急跳牆,對馮程程下手,真讓她出了半點差錯,黃金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,到時候麻煩就大了!”
畢忠良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:“關我屁事,我又不認識那些綁匪,就算出了事,也是青幫和綁匪之間的恩怨,跟76號沒有半點干係。”
這話落下,劉二寶瞬間明白了畢忠良的心思,當即躬身應道:“屬下明白,立刻去辦!”
說完,轉身快步退出辦公室,著手調集人手,準備執行這場斬草除根的黑吃黑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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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祥賭坊,最裡間的賬房裡,許文強坐在檀木桌前,指尖捏著算盤,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算珠,面前攤開的賬本上,一筆筆賬目記得清清楚楚,神色平靜無波。
就在這時,賬房的木門被猛地推開,丁力渾身是汗,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,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,臉上滿是焦急,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喘息。
“強哥,出大事了!”
許文強手中的算盤頓了頓,抬眼看向丁力:“什麼事?慢慢說。”
“馮程程,就是黃爺的女兒,被人綁票了!”丁力快步走到桌前,壓低聲音,“是十三太保裡的菸嘴乾的!黃爺己經發了話,整個青幫的人現在全都出去找大小姐,誰能把大小姐平平安安救出來,就讓他當堂主!”
許文強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緩緩放下算盤,身子微微前傾:“菸嘴?他為何要平白無故綁票馮程程?”
“這事說來話長!”丁力滿臉焦躁,“是76號的畢忠良,張口就要青幫煙土生意的兩成利潤,黃爺怎麼可能肯答應?畢忠良惱羞成怒,就暗中找了菸嘴這幫人,辦了綁架的事!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許文強沉吟片刻,目光銳利,“你跟我講講,這菸嘴到底什麼來頭。”
“我的強哥,都什麼時候了,您就別磨嘰了!”丁力急得首轉圈,伸手就要去拉許文強,“咱們趕緊帶人出去找啊,晚一步,要是被別人搶先找到了大小姐,這堂主的位置可就徹底沒了!”
“你急什麼。”許文強抬手按住丁力的胳膊,“盲目去找不過是白費功夫,救人要先摸清對手底細,跟我把菸嘴的來歷一五一十說清楚。”
丁力見許文強態度堅決,知道拗不過他,只好壓下心頭的急切,靠在桌邊,細細說道:“菸嘴、眼鏡、長槍小楊,這三個人是十三太保裡出了名的狠角色,個個都有獨門本事。菸嘴這人,平日裡總叼著一支象牙菸嘴,下手最是陰狠,擅長暗器,出手快準狠;眼鏡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,實則心思縝密,最擅長謀劃佈局、打探訊息,是這幫人的智囊;長槍小楊更不用說,一手長槍使得出神入化,百步穿楊,遠距離狙擊從無失手。他們三個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,就是一夥拿錢辦事的殺手組織,只要給夠價錢,什麼都敢接。”
許文強靜靜聽完,一言不發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片刻後,他起身走到牆邊,一把掀開牆上掛著的上海灘地圖,目光在地圖上快速掃視,神色冷靜地分析道:“這幫人敢明目張膽綁架馮程程,畢忠良肯定花了大價錢。他們也清楚,這票幹完,上海灘徹底待不下去,青幫絕不會放過他們,所以從一開始,就肯定想好了退路。”
“退路?那他們會帶著大小姐躲去哪裡?”丁力連忙湊上前,盯著地圖問道。
“碼頭全是青幫的地盤,他們不敢去自投羅網。”許文強手指點在地圖上,眼神篤定,“他們一定提前準備好了船,會找一處偏僻的野渡藏身,等著時機離開。你在上海灘混了這麼久,一定知道,平日裡私下偷渡的人,常去哪個野渡?”
丁力眯著眼回想:“黃浦江碼頭往南五里,十六鋪碼頭往北十里,寶昌碼頭附近,有一大片蘆葦蕩,那裡水域偏僻,蘆葦叢生,正好能藏住船,平日裡偷渡的人,全都是從那裡走!”
“就是這裡。”許文強手指重重落在地圖上的蘆葦蕩位置,當即轉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“別耽誤時間,立刻召集咱們的人手,跟我去蘆葦蕩救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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