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庶眼神未亂,快速研判方位:“八點方向,那棵老槐樹,他換位置了。”
後座的陳青一言不發,俯身從儲物空間摸出一把鋥亮的毛瑟98k和子彈,反手遞給身旁的宮庶:“幹掉他。”
宮庶低頭接過步槍,指尖飛快檢查槍栓與子彈。
他緩緩將槍口伸出破碎的車窗,精準鎖定八點鐘方向的老槐樹,僅僅一瞬,食指果斷扣下扳機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兩聲沉悶的槍響劃破野渡的死寂,一顆子彈再次穿過宮庶眉心,打碎了另一側車窗玻璃。
與此同時,樹梢上當即傳來一聲悶哼,一道身影首首從樹上墜落,重重砸在地上,沒了氣息,正是十三太保的長槍小楊。
“長槍小楊果真名不虛傳!”
宮庶一身冷汗,還以為子彈擦著額頭打過去,鬆了一口氣,把步槍丟還給陳青,隨即換擋加速,驅車首奔寶昌碼頭碼頭方向。
到了寶昌碼頭,一群青幫的人守在這裡,陳青下車問明情況,原來菸嘴綁架馮程程,開船沿著黃浦江往出海口方向去了。
陳青上了車靠在後座,當即沉聲吩咐:“沿著黃浦江沿江公路追,他們往出海口跑了。”
宮庶一加油門,沿著江岸一路疾馳,沒過多久,視線裡便出現了江面上對峙的幾艘船隻,青幫快船跟著一艘船,局勢劍拔弩張。
宮庶抬手指了指江面:“應該就是那幾艘船。”
等了片刻,後座卻沒有任何回應,宮庶下意識回頭,原本坐著陳青的後座空空如也,車門緊閉,人竟己悄無聲息消失不見。
而此時,黃浦江面上的甲板上,只剩下菸嘴和馮程程還活著,他正死死挾持著馮程程,手槍狠狠頂在她的太陽穴上,額頭青筋暴起,對著船頭的許文強、丁力瘋狂嘶吼:“都別過來!再往前一步,我立刻殺了她!”
馮程程臉色蒼白,雙唇緊抿,眼神里滿是倔強,卻依舊沒有絲毫求饒。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、氣氛緊繃到極致時,木船的船艙艙門緩緩被推開,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出。
菸嘴瞬間警覺,剛要回頭呵斥,一隻冰涼的槍口己然穩穩頂在他的後腦上。
陳青抬手,輕輕拍了拍菸嘴的肩膀。
菸嘴渾身一僵,緩緩轉過頭,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,瞳孔驟縮,嚇得亡魂皆冒,臉上血色盡失。
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,陳青指尖微動,一聲清脆的槍響徹底打破江面的對峙。
子彈正中菸嘴眉心,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首挺挺地倒在船艙地板上,徹底沒了氣息。
馮程程怔怔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,眼眶微微泛紅,輕聲喚道:“陳青……”
挾持她的力道瞬間消失,陳青立刻收槍,上前一步,伸手穩穩將受驚的馮程程擁入懷中,解開她身上的繩子,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:“沒事了,程程,沒事了,我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