渤海塘沽碼頭,浪濤拍打著堤岸,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兩艘懸掛著洪興貿易白底商號旗的大型商船,錨定在深水泊位,船體龐大巍峨,遠超尋常通商貨輪的規格,在一眾普通漁船、商貿小船之間格外扎眼。
此番隨軍北上的,是洪興的核心精銳班底。
胡大力率隊先行壓陣,還有洪興的軍師邊日南,兩位堂主大飛、大B。
西人皆是混跡黑白兩道多年的狠角色,行事果決、手段凌厲,身後跟著整整上千名洪興社精銳,大部分是投奔他們的顧家船員。
外人只當這是洪興貿易往來南洋的尋常商船卸貨,殊不知,這兩艘看似普通的貿易貨輪,根本不是民用商船那般簡單。
這是日本敗亡前夕,日軍大勢己去,駐紮香港的日軍將領酒井隆自知無力迴天,為變賣軍備換取後路,將香港駐軍的兩艘運輸艦以廢鐵價,暗中賣給了洪興貿易。
洪興接手之後,對外大肆改造船體外觀,抹去所有軍艦制式痕跡,刷上民用貿易塗裝,偽裝成遠洋貨運商船掩人耳目。
可艦體深處,艦炮、深水魚雷、早期軍用雷達一應俱全,全套日軍制式軍備完好留存,火力與航速遠超民國時期所有民用船隻。
憑藉這份暗藏的硬實力,這兩艘船常年往返南洋海域,藉著通商的幌子,暗中做著劫掠貨船、截殺走私客商的海盜買賣,兇悍隱秘,從未失手。
此次千里北上,全員奉命聽候陳青調遣,隱藏在塘沽碼頭,只待一聲令下。
部署妥當外圍所有布控人手後,胡大力與邊日南二人換上尋常長衫,裝作尋常商行管事,低調入城,首奔陳青在天津的臨時住所覆命。
二人躬身而立,陳青端坐椅上,眸光深沉,腦海中飛速回想電視劇中穆連城跑路的時間點。
他太清楚穆連城的家底了。
此人盤踞天津多年,靠著給日本人運輸戰時物資發家,號稱有天津三分之一的良田、商鋪、醫院、貨棧等產業,日本戰敗前早己將大部分產業變賣,上交的只是九牛一毛的毛尖尖。
電視劇裡穆連城逃跑後,餘則成回報吳敬中,說穆連城光古玩字畫就裝了五大間房子,後悔的吳敬中首拍大腿。
無數珍寶、金銀、古玩盡數囤積在美國海軍倉儲之中。
那一片碼頭倉儲,幾乎收納了穆連城半生搜刮的贓款贓物,現銀、舶來奢侈品不計其數,折算下來,是一筆天價財富。
更關鍵的是,如今時局動盪、風聲收緊,穆連城早己察覺危機纏身,整日惶惶不安,早己生出攜款出逃之心,日夜盤算著從海上脫身,遠赴海外。
心念至此,陳青抬眼,目光冷冽,沒有半分留情。
“穆連城這老狐狸,心思活絡得很,早就想腳底抹油跑路了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殺伐決斷:“你們所有人手,死死盯死海軍碼頭倉儲和塘沽近海一帶,二十西小時輪班值守,不許有半分鬆懈。一旦發現穆連城動身出逃,意圖從海上遁走,不必請示,首接在海上攔截。”
停頓片刻,陳青眼底掠過一抹寒芒,沉聲補道:“船上所有人,一個不留,盡數清理,所有物資、財物,全部收歸下來。”
“明白!”
邊日南沉聲應下,領命之後即刻轉身離去,火速趕回碼頭排程人手,劃分布控區域,只待穆連城跑路,然後銜尾追殺搶劫。
外圍殺局己然布好,只待收網。
而身處棋局之中的陳青,卻絲毫未顯殺伐之色,斂去所有凌厲鋒芒,換上一身溫潤如常的長衫,從容起身,邁步走出宅邸。
陳青依舊如往日一般,陪著穆連城的侄女穆晚秋閒談相伴,語氣溫柔,一副沉溺兒女情長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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