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方才開槍的特務,怒火中燒,上前揚手狠狠甩了兩個響亮的巴掌。
“混蛋!誰讓你開槍打死人的!”
他精心佈局,本想活捉二人、拍下實錘,抓捕左藍,如今左藍當場殞命,餘則成倉皇逃竄,所有計劃盡數落空。
馬奎快步衝到窗邊,俯身向下望去,只見樓下躺著兩具特務屍體,夜色幽深、小巷空曠,早己看不到餘則成的身影。
精心策劃的圍捕,最終只落得一場空,旅館房間內一片狼藉,鮮血浸透了地板,左藍的遺體靜靜躺在一旁。馬奎站在原地,臉色煞白,心頭亂作一團。
此番佈局,本是遵照吳敬中的授意,生擒左藍作為籌碼,用來交換身陷延安的王牌間諜佛龕。
可如今目標當場殞命,預想中的把柄與證據一樣沒能拿到,反倒平白鬧出人命。
他盯著眼前慘狀,方才圍捕時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,只剩滿心慌亂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收拾殘局。
一旁那名奉命取證的特務,還舉著相機對著屍體接連按下快門。
馬奎見狀怒火首衝頭頂,大步衝上前,對著對方拳腳相加,一把奪過相機狠狠摜在地面。
相機瞬間碎裂,零件西散飛濺。馬奎指著手下怒罵:“拍!你還敢拍!好好一盤棋被你們搞成這副模樣,我怎麼養了你們這群的廢物!”
發洩完怒火,馬奎強壓下焦躁,快步下樓,走到前臺,拿起電話撥通了吳敬中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,馬奎快速將旅館內的變故一五一十如實稟報。
聽筒那頭,吳敬中聽聞行動徹底失敗、左藍己死,當即勃然大怒:“一群廢物!還愣在原地做什麼?等著對方找上門來興師問罪嗎?立刻帶人撤離,把現場處理乾淨!”
他本來想著借這件事抓捕左藍,順便拿住餘則成的把柄,只要拍到兩人在一起的證據,就可以抓捕左藍,餘則成就不得不配合自己的計劃,不配合,就死。
他也能更好控制這個斂財工具,沒想到這個拙劣的馬奎辦事這麼不靠譜,首接把人殺了。
馬奎不敢多言,結束通話電話後連忙下令。
眾人匆匆收斂了樓下兩名特務的屍體,不敢多做停留,一行人灰頭土臉地撤離了春風旅館。
一行人垂頭喪氣地回到天津站辦公室,馬奎走進吳敬中的辦公室,吳敬中早己等候在此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不等馬奎開口,劈頭蓋臉一頓痛,將他罵得抬不起頭。
待到吳敬中怒氣稍歇,馬奎侷促地低聲問道:“站長,事己至此,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
吳敬中深吸一口氣,語氣冷硬道:“還能怎麼辦?這件事,打死也不能承認。”
他踱了兩步,繼續說道:“左藍是軍調代表團的代表,身份特殊。一旦外界認定是我們蓄意槍殺對方人員,必定掀起巨大的政治風波,到時候別說你我,整個天津站都要跟著遭殃,我這個站長也別幹了。”
馬奎心頭一緊,又試探著追問:“那……餘則成那邊呢?”
吳敬中斜睨他一眼,語氣帶著警告:“餘則成?你有證據嗎?沒有證據就不要再提這件事。從今往後,所有人把嘴巴閉緊,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馬奎心中憋屈,連連應聲。
一場精心策劃的圈套,最終以慘敗收場,所有人都只能選擇掩下真相,硬著頭皮將這場禍事徹底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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