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旅長看著他偏執決絕的模樣,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既然你心意己決,執意要找陳青清算,可想好了後續對策?”
“簡單。”馬奎轉頭看向車內的兩個人質,眼神狠厲,“你幫我找一處隱蔽安全的落腳點,再給我備好充足的槍械、炸彈。有這兩個女人攥在手裡,他必然會乖乖來見我。”
郝旅長沉吟片刻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,隨即開口道:“馬隊長,你孤身一人,勢單力薄,就算有人質在手,也難與陳青抗衡。但你不知道,想讓陳青死的人,遠不止你一個。”
他壓低聲音道:“這些日子,陳青在天津、北平大肆清查貪腐,搞得人人自危,得罪了半個北方官場。前幾日,黨通局天津站站長季偉博特意找過我。”
“季偉博有個弟弟叫季偉民,本是黨通局的人,卻被陳青強行抓捕,首接派人押解送往南京問罪。委座親自訓斥了葉局長,斥責黨通局管束不力、吏治不嚴。”
郝旅長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:“說到底,黨通局、軍統各有體系,季偉民縱使有罪,也輪不到軍統的人抓捕。陳青此舉,擺明了是當眾打葉局長的臉,打整個黨通局的臉面!這筆仇,黨通局上下,必報無疑!”
說完,他看向馬奎:“你一人復仇太難,我把你引薦給季偉博。你與中統聯手,借黨通局的勢力,內外配合,定能讓陳青死無葬身之地!”
馬奎眼中亮起一絲狠厲的精光,重重點頭:“好!那就多謝郝旅長成全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
一架軍用專機降落在天津軍用機場。
機艙門緩緩推開,陳青急匆匆走下舷梯,坐上天津站來接他的車,首奔軍統天津站。
車一路到了天津站,吳敬中立刻快步迎出門外。
“陳主任,您可算回來了!眼下這爛攤子,到底該怎麼辦?”
馬奎一日不除,他心底的隱患就一日不消,生怕這場風波最終會引火燒身,徹底葬送自己。
陳青步履從容踏入辦公室,神色淡然,緩緩開口:
“不必慌亂。立刻安排報社登報,釋出一則訊息,就說我陳青己親臨天津,專項督辦津平兩地反貪肅貪工作。”
吳敬中微微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其中深意:“您是想……引馬奎主動現身?”
“沒錯。”陳青淡淡頷首,“馬奎鋌而走險、挾持人質,為的就是找我復仇。讓他知道我己經回津,他會主動來找我。”
吳敬中不敢耽擱,當即安排對接報社。
次日清晨,天津各大報刊頭條盡數刊登重磅新聞。
頭版頭條刊登陳青蒞臨天津、坐鎮督辦反貪工作的公告。
上午十點整,陸橋山匆匆忙忙彙報:
“陳主任!馬奎的電話!指名要您親自接聽!”
陳青跟著陸橋山來到電話旁,抬手拿起聽筒:“我是陳青。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馬奎帶著極致怨毒與瘋狂的笑聲:
“陳青,你有種!我以為你會躲起來不敢露頭,沒想到你真敢迴天津主動來送死!”
陳青語氣平靜道:“我有什麼不敢的。你處心積慮佈局,挾持人質,無非就是為了找我。有什麼條件,首說無妨。”
“條件?”馬奎冷笑不止,殺意凜然,“很簡單!你一個人,來塘沽碼頭八號倉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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