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訊息第一時間秘密傳回天津,落到了餘則成手中。
餘則成捏著密報,心中己然透亮,李涯終究是對翠萍的身份起了疑心,暗中展開了針對自己夫婦的調查。
另一邊的李涯,處境更是舉步維艱、步步受制。
熱衷內鬥的陸橋山處處暗中算計打壓李涯。
近來更是過分,李涯帶隊外出執行抓捕任務,每每鎖定目標,警備司令部稽查隊總會準時截胡。
無論是潛伏的地下黨員,還是貪贓枉法的官僚汙吏,盡數被稽查隊提前截走。
李涯次次辛苦佈局,次次為人做嫁衣,忙活一場空無所得。
連日憋屈徹底點燃了李涯心中的怒火。
他心知此事絕非巧合,必然是陸橋山刻意針對自己,當即下令手下親信,全程秘密跟蹤監視陸橋山。
幾天後,親信快步走入辦公室,低聲彙報道:“李隊長,查到了!陸處長和稽查隊的中隊長陸玉喜往來極為密切,二人關係十分可疑,絕非普通同僚交情。”
李涯眼底寒光乍現,沉聲道:“詳細說,一絲一毫都不要漏。”
“陸處長極為謹慎,從不在軍統辦公室打電話聯絡對方,每次溝通,都會特意去郵局旁的小旅館。屬下核查過底細,二人是同鄉,私下走動頻繁,陸處長經常私下前往陸玉喜家中飲酒密談,來往十分頻繁。”
話音落下,李涯積壓多日的鬱氣翻湧而上,咬牙低喝:“原來門道在這裡!好一個陸橋山,竟敢私通稽查、吃裡扒外,難怪我次次任務落空,原來是你在背後搞鬼!”
李涯深知,想要扳倒根基深厚的陸橋山,必須一擊致命。
思索片刻,他轉身徑首走向天津站監獄,找到了關押在此的叛徒湯西毛。
湯西毛曾是秋掌櫃專屬發報員,叛變之後一首被羈押在獄,惶惶不可終日。
看著面前面色陰鬱的李涯,湯西毛心中惶恐,連忙起身躬身。
李涯居高臨下看著他,語氣帶著利誘:“湯西毛,我給你一條生路。幫我辦一件事,事成之後,我不僅立馬放你離開,還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安家費。”
湯西毛連忙開口:“李隊長,我如今是人人唾棄的叛徒,老家早己回不去了。我不要回老家,我想去漢口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涯毫不猶豫答應,“到時候給你一筆錢,到了漢口,足夠你做個小生意。”
湯西毛徹底放下顧慮,連忙應聲:“隊長儘管吩咐,是什麼事?我一定辦好!”
“很簡單。幫我發一封加密電報。”
湯西毛本就是專業發報人員,此事輕而易舉,當即點頭應下。
很快,一封加密電報經由湯西毛之手悄然發出。
一切皆在李涯算計之中,這封刻意洩露蹤跡的電報,不出片刻,就被軍統站內電訊科精準截獲。
電訊科人員第一時間將電文送到陸橋山手中,神色嚴肅地彙報:“陸處長,核查電文密碼制式,這封電報的加密手法,和以往地下黨秋掌櫃的電文一模一樣!”
陸橋山聞言,眼中閃過狂喜,只當是天降大功,當即沉聲吩咐:“看來是秋掌櫃又回來了!立刻把湯西毛帶過來讓他當場翻譯電文!”
不多時,手下將湯西毛押至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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