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橋山立刻讓人火速取來字典。
藉助字典逐字破譯後,完整電文內容赫然顯現:深海,北方一號將於明晚八點,在龍華酒店酒廊與你會晤,二類暗號,不得有誤。
陸橋山看著破譯出的重磅情報,心中狂喜不止。
他當即迫不及待,轉身就要聯絡同鄉陸玉喜,商議抓捕地下黨首長。
當晚他私下約見陸玉喜,壓低聲音吩咐:“明天晚上七點半,你帶稽查隊的人提前埋伏進龍華酒店酒廊,守好前後門,等地下黨北方一號一現身,當場抓捕,人首接帶回稽查隊,不用跟天津站報備。”
卻不知道這個房間早己被李涯裝了竊聽器,他和陸玉喜的對話全都被錄了下來。
陸玉喜聞言大喜,連忙應下:“放心處長,七點半我準帶人到位,半點差錯不出。”
支走陸玉喜後,陸橋山才慢悠悠叫手下給李涯遞訊息,說龍華酒店有共黨接頭,讓他明晚八點半帶隊過去執行抓捕,半點沒提稽查隊會提前到場。
在他預想裡,七點半陸玉喜就把人全部押走,八點半李涯帶人趕到,只能撲個空,到時候功勞全是自己和稽查隊的,還能反過來嘲笑李涯行動遲緩。
訊息送到李涯手上時,李涯早己布好了局。
湯西毛髮電報本就是他設下的餌,他一早料到陸橋山會私通稽查隊,特意留了人手盯著酒店外圍。
佈置完這一切,李涯毫不猶豫把湯西毛拉到野外滅口,死無對證。
手下早早回來稟報,稽查隊中隊長陸玉喜帶著一隊便衣,七點就潛入龍華酒店布控。
李涯恨恨地磨著後槽牙,帶隊全副武裝趕往龍華酒店。
此時酒廊裡,陸玉喜一行人守了整整一小時,連半個疑似接頭的人影都沒等到,正滿心焦躁,來回踱步。
根本不存在什麼北方一號,從頭到尾都是李涯偽造的假情報。
“都盯緊點,別漏了人!”陸玉喜還在低聲呵斥手下,包廂門忽然被猛地踹開。
八點整李涯領著一眾軍統特務持槍堵在門口,手電齊刷刷打在稽查隊眾人臉上。
陸玉喜嚇得一哆嗦,當即僵在原地。
李涯緩步走入,目光掃過滿屋稽查隊員,最後落在陸玉喜身上,語氣陰冷:“陸隊長,稽查隊倒是訊息靈通,比我軍統天津站的行動時間早了整整一個小時。”
陸玉喜瞬間慌了神,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完整話。
會議室裡,吳敬中端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似水。
餘則成坐在側方,陸橋山坐在另一側,等著抓捕結果。
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,李涯風塵僕僕地快步走入。
他對著主位的吳敬中沉聲彙報:“抱歉站長,讓您失望了,又撲了個空。我帶人趕去的時候,警備司令部的稽查隊七點半就己經提前到場守著了。”
“又是稽查隊!”
吳敬中臉色滿是慍怒:“他們到底想幹什麼!次次搶在我們前頭,真當我保密局天津站好拿捏不成?”
一旁的陸橋山連忙出聲打圓場,試圖撇清干係:“站長,會不會只是巧合?咱們的行動高度保密,稽查隊按理不可能提前得到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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