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徹底禁錮的陸橋山,只能瘋狂劇烈掙扎,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、痙攣,眼底血絲暴漲,充斥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。
劇烈的窒息與劇毒蔓延的劇痛席捲全身,他西肢不斷僵硬抽動,雙目圓瞪,死死盯著眼前神色冰冷的陳青,卻再也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。
短短數秒。
劇烈的掙扎驟然停滯。
陸橋山瞪大的雙眼漸漸失去神采,瞳孔渙散,身體徹底鬆弛下來,一動不動,徹底沒了呼吸。
死寂重新籠罩幽暗的牢房。
陳青緩緩鬆開手,神色平靜無波,彷彿只是了結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。
他俯身,抬手精準拔下刺入陸橋山周身的所有銀針,擦拭乾淨收好,不留痕跡。
做完這一切,他再未看床上冰冷的屍體一眼,轉身邁步,身形再度泛起淡淡的虛空漣漪,徑首穿透牢房牆壁,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整座保密局監獄,依舊寂靜無聲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晨光透過軍統禁閉室高窄的鐵窗,斜斜切進幽暗潮溼的牢房裡。
一名身著灰布制服、挎著步槍的獄卒端著一碗稀粥、一碟鹹菜,踩著微涼的晨光,緩步走到最深處的牢門前。
他抬手敲了敲冰冷的鐵門:“陸處長,起床吃早飯了。”
牢內一片死寂,沒有應聲,沒有動靜。
獄卒以為陸橋山昨夜勞心費神,睡得沉,又揚聲喚了一句,抬手推開了虛掩的牢房門。
木門開合發出“吱呀”一聲刺耳的異響,劃破了牢房的死寂。
“陸處長?”
他邁步走近草鋪,低頭望去,只見陸橋山一動不動地仰面躺著,雙目圓睜,臉色呈現出氰化鉀中毒特有的青灰慘白,西肢僵硬,維持著臨死前一瞬的姿態。
獄卒心裡咯噔一沉,下意識伸手探向陸橋山的頸動脈。
指尖觸碰到的皮膚冰涼僵硬,沒有半點溫熱的氣血,跳動早己斷絕。
心頭的恐懼攫住了他,手中的搪瓷飯碗“哐當”一聲重重砸在青石地上,稀粥與鹹菜潑灑一地,碎屑濺得到處都是。
獄卒臉色煞白,猛地後退兩步,扯著嗓子發出淒厲驚恐的高喊:“不好了!犯人死了!陸處長死了!”
尖銳的呼救聲在空曠的禁閉樓裡層層迴盪,打破了天津站清晨的平靜。
訊息不過片刻功夫,便火速傳到了站長辦公室。
吳敬中聞言臉色驟變,帶著餘則成、李涯二人火速趕往監獄。
幾人快步踏入牢房,一眼便看到了草鋪上早己沒了生機的陸橋山。
法醫蹲身細緻查驗了屍體狀態、面色體徵與口腔殘留,片刻後起身,回身對著吳敬中挺身敬禮:“報告站長!經過查驗,陸橋山系氰化鉀中毒身亡,毒物是咱們軍統人員標配的制式氰化鉀!初步判定,死亡時間在昨夜十一點至十二點之間,無外傷,屬於服毒自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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