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童嚇得哇哇大哭,死死抱著王佔金的胳膊,渾身發抖。
兩名壯漢立刻上前,粗魯地掰開孩子的手,不顧孩童哭喊掙扎,硬生生將兩個孩子拽到一旁控制住。
王佔金又急又怒,拼命掙扎嘶吼:“我不認識什麼大人物!我就是擺攤餬口!你們憑什麼抓人!”
“憑什麼?”龍二嗤笑一聲,眼神狠戾,“你佔道經營,沒交保護費,罪大惡極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他懶得再多廢話,抬手一揮,厲聲下令:“帶走!”
幾名手下一擁而上,反扣住王佔金的雙臂,麻繩粗暴地捆緊他的手腕,連哭嚎不止的兩個孩子也被強行拖拽,一併押上人力車。
全程不過短短數十秒。
好好一個燒餅攤,被砸得狼藉一片。
整條街鴉雀無聲,無人敢出聲阻攔。
不遠處的巷口陰影裡,謝若林始終靜靜佇立。
他距離燒餅攤不過二十多米,全程將這場滅口式抓捕看得一清二楚。
龍二是誰,他比誰都清楚。
天津衛的地頭蛇,仗著餘則成的勢力,橫行霸道,胡作非為。
一個鄉下襬攤的流民,就算佔道經營,頂多是罰款,絕無可能驚動龍二親自帶隊,更不至於連無辜孩童一併抓走。
唯一的原因,王佔金碰了餘則成的禁忌,戳了翠平的底牌。
僅僅是當眾喊了一聲“陳家大丫頭”,僅僅是知曉了翠平的鄉籍身世、姐妹舊事,轉眼就落得家破人囚、攤毀人抓的下場。
先是陳秋萍殉職滅口,檔案封存;
再是鄉下同鄉進城認人,首接被龍二帶人抄攤綁走,斬草除根。
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,所有猜測、證據、眼前的滅口畫面,徹底融為一體。
謝若林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貪婪又興奮的弧度。
太值了。
那三塊銀元的檔案,賭得太值了。
他原本只以為拿捏住了一箇中共潛伏臥底,能用來勾兌求財。
可現在他清清楚楚明白。
餘則成就是峨眉峰,鐵板釘釘,再無半點疑點。
越是這樣,越值錢。
越是有人拼命遮掩,這份把柄,就越能換滔天富貴。
巷風掠過,吹起他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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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眼抬緩緩林若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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