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關按下去的瞬間。
空間光調變器裡的液晶陣列開始以極高的頻率翻轉。
雷射經過調變後分成兩束，在光學平臺上方的空間中交匯、干涉。
一秒鐘的靜默後。
空氣裡浮現出一隻蝴蝶。
不是投影幕布上的平面影像，不是VR眼鏡裡的虛擬畫面，是真正的、懸浮在空氣中的、立體的、可以從任何角度觀看的、翅膀還在輕輕扇動的蝴蝶。
劉工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這是......活的？”
“假的，光場干涉出來的。”
江辰伸手在蝴蝶旁邊晃了晃，手指穿過光影，蝴蝶的翅膀微微顫動了一下，像是被驚擾了似的。
“我去，它還會躲？”
劉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空間光調變器的響應速度足夠快，即時計算了手部位置的光場變化。”
江辰收回手，蝴蝶又恢復了原來的姿態，安靜地懸浮在空中。
陳工湊過來，繞著蝴蝶轉了一圈，從左邊看，右邊看，上面看，下面看，每一個角度都是完整的、立體的、真實的。
“這要是放在博物館裡展示文物，觀眾不得瘋？”
“就是這意思。”
江辰在平板上調出下一組引數。
空中的蝴蝶緩緩變形，化作一尊縮微版的司母戊鼎。
青銅器的紋路清晰可見，表面的鏽跡在光場裡都還原出來了。
張工蹲下來，從下往上看鼎的底部，銘文一筆一劃清清楚楚。
“江院士，這解析度，比我們實驗室的掃描電鏡還高。”
“掃描電鏡看的是微觀結構，全息投影看的是宏觀形貌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就是覺得離譜。”
“這玩意兒要是拿去給考古隊用，文物連碰都不用碰，首接掃描重建，全息投影出來，想看哪面看哪面，想放大多少倍就放大多少倍。”
“應用場景的事，回頭讓市場部去談。”
江辰在平板上劃了幾下，關掉了全息投影。
空中的鼎緩緩淡去，像從未存在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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