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四人做完筆錄後想起在醫院搶救的傷者還是決定去看一眼情況,畢竟是自己救下來的人,於是溫子墨給家裡打了電話說了今晚的事情,大人們知道他們見義勇為救了人還誇獎了他們,覺得不負他們溫家家訓。
抵達醫院後,溫子墨主動上前詢問護士,打聽那位被刺傷的刑警的情況,護士核對了資訊後,告知他們人還在手術室搶救,便給他們指了手術室的方向。
四人快步走到手術室門口,走廊裡的燈光慘白,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,顯得格外壓抑。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,一個穿著休閒裝的男生正蹲在地上,雙手抱頭,肩膀微微顫抖,身上的難過和恐懼幾乎要溢滿整個走廊,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聽到腳步聲,男生猛地抬起頭,眼底佈滿血絲,眼窩泛紅,顯然是哭過。他站起身,目光警惕又帶著幾分茫然地看向溫書瑤四人,聲音沙啞地開口:“你們是?”
身為大哥的溫子墨率先上前一步,主動伸出手,神色溫和卻鄭重,緩緩介紹道:“你好,我們是今晚路過小巷,恰好遇到行兇事件,救下那位先生的人。我們做完筆錄,過來看看他的搶救情況。”
聽到“救了那位先生”,杜城的眼神瞬間變了,原本的茫然和警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感激,他連忙伸出手,緊緊握住溫子墨的手,力道大得有些發顫:“是你們!太謝謝你們了,真的太謝謝你們了!”他的聲音哽咽,眼眶又紅了幾分,“我是杜城,裡面搶救的,是我的師父,他是一名刑警,沒想到會遭遇不測。”
溫子墨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語氣安慰道:“你別太擔心,我們送他來的時候,已經做了緊急止血,醫生一定會盡力搶救的,他一定會沒事的。”溫書瑤也在一旁輕聲補充:“你師父很勇敢,即便身受重傷,還一直叮囑我們躲開,不讓我們靠近危險。”
杜城點了點頭,抹了抹眼角的淚水,聲音依舊沙啞:“我師父一直都是這樣,永遠把別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。如果不是你們,我師父可能根本撐不到救護車來……真的太感謝你們了。
幾人剛站定沒一會兒,手術室的大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醫護人員推著一張病床走了出來,白色的被子下,雷一斐臉色蒼白如紙,臉上還戴著氧氣面罩,胸口微弱地起伏著。
杜城幾乎是踉蹌著衝上前,雙手緊緊攥著病床的欄杆,聲音裡滿是急切和後怕,連聲音都在發抖:“醫生,我師父怎麼樣了?他沒事吧?”
為首的醫生摘下口罩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,卻也露出了些許欣慰,語氣放緩了些:“幸好你們送來的及時,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。”
杜城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大半,眼眶一熱,淚水再次湧了上來,他用力點了點頭,嘴裡反覆唸叨著:“謝謝醫生,謝謝醫生……”
溫子墨上前一步,輕聲問道:“醫生,他後續還有危險嗎?大概多久能醒過來?”
醫生搖了搖頭,耐心解釋道:“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,但腹部傷口較深,傷及臟器,還需要轉入ICU觀察24小時,後續能不能順利醒來,還要看他自身的恢復情況。你們放心,我們會安排專人監護,有任何情況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家屬。”
溫書瑤看向被推出來的男人身上的功德,手指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動了一下。其實在看到雷一斐的第一眼她便知道這是他的一劫,過不去的可能很大,但誰讓他為的是人民,所以溫書瑤選擇幫他一下。
杜城擦了擦眼淚,轉過身再次對著兄妹四人深深鞠了一躬,語氣無比鄭重:“真的太謝謝你們了,如果不是你們,我師父就真的沒救了。以後你們有任何需要,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盡力幫忙。”
溫子墨連忙扶起他,笑著擺了擺手:“不用這麼客氣,見義勇為本就是我們該做的,更何況你師父是為了辦案受傷,我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溫子瑜也在一旁補充道:“是啊,你別太客氣,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情況,確認你師父沒事就好。”
溫書瑤看著杜城依舊泛紅的眼眶,輕聲安慰道:“你也別太熬著,好好休息,你師父醒來後,肯定也不想看到你這般模樣。我們先回去了,後續有時間,我們再來看你師父。”
杜城點了點頭,感激地看著他們:“好,謝謝你們,我送送你們。”
兄妹四人婉拒了杜城的送別,轉身走出了醫院。深夜的風帶著涼意,吹在臉上卻不覺得冷,溫書瑤抬頭望著夜空,眼底滿是堅定——這條路,她走定了。打車回家的路上,三個哥哥還在低聲議論著今晚的事,溫子墨叮囑兩個弟弟,以後遇到這類危險,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和妹妹,溫書瑤在一旁,一言不發,心裡早已打定主意,要趁今晚,和家裡人坦白自己報考軍校的決定。
推開家門時,客廳的燈還亮著,溫父溫母正坐在沙發上等候,桌上放著溫母提前熱好的牛奶和點心,顯然是一直放心不下他們。看到四人進門,溫母立刻起身迎了上來,拉著溫書瑤的手上下打量,語氣裡滿是關切:“可算回來了,沒受傷吧?晚上嚇壞媽媽了。”
溫子墨走上前,笑著安撫道:“嬸嬸放心,我們沒事,都好好的,您放心。我們去醫院看了那位刑警先生,醫生說他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,後續再觀察幾天就好。”溫大伯放下手裡的報紙,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,點了點頭:“做得好,溫家的孩子,就該有這份擔當。見義勇為,護人周全,沒丟溫家的臉。”
溫書瑤看著母親關切的眼神,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雙手,緩緩開口:“大伯,媽,哥,我有件事,想跟你們說。”她的聲音不算大,卻異常堅定,瞬間讓客廳裡的氣氛安靜了下來,三個哥哥也停下了議論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溫母察覺到她神色不對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溫柔地說:“小瑤,怎麼了?有什麼事慢慢說,爸媽都聽著。”
溫書瑤抬起頭,迎上父母和哥哥們的目光,眼底沒有絲毫猶豫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想好了,高考我不報考藝術院校了,我要考軍校。”
這句話一齣,客廳裡瞬間陷入了沉默。溫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裡滿是詫異:“小瑤,你說什麼?軍校?你不是一直喜歡畫畫,說要考藝術院校,開一間屬於自己的畫室嗎?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?”
溫大伯也皺起了眉頭,輕聲勸道:“小瑤,你想清楚,軍校可比藝術院校苦多了,要訓練,要吃苦,還要面對很多危險,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的。你從小就被我們寵著,怕是吃不了那個苦。”溫母也附和道:“是啊小瑤,藝術路多好,安安穩穩的,不用風吹日曬,我們還能一直護著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