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起咖啡廳。
方舟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擺著薛管家帶來的便當,木盒裡裝了兩種口味的冰淇淋,上面點綴著新鮮的草莓和哈密瓜。
冰涼的甜意在唇間化開,方舟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,薛管家將華夫餅放到桌面上,順勢擼了一把兩根理首氣壯的呆毛。
這邊歲月靜好,隔壁桌的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尼古拉斯面前的那杯咖啡己經被他攪了將近三分鐘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“這是速溶的嗎,氣味都不對。”
他對面的霍修靠在椅背上,明目張膽地打量他,像是要把他這個人看透。
“你的老相好吵架,你不僅不幫忙,還在原地看熱鬧,真是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尼古拉斯攪動咖啡的動作微頓,說:“無論過往如何,我和嗣音現在只是朋友,她的家事我不能插手。”
霍修眸光微閃,“許白魚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尼古拉斯語氣輕飄飄。
霍修盯著他,沉聲問:“許白魚做的事,你敢說你不知道嗎?”
聞言,尼古拉斯放下咖啡勺,語氣聽上去有些惋惜,眼底蓄著淺淺的笑意。
“我的教子向來隨心所欲,如果有一些不長眼的東西破壞了他的心情,那我只能為他們默哀。”
他沒有理會霍修沉下來的神色,自顧自地繼續說道:“我今天來春起是為了見一位老朋友,但現在我改主意了,我想帶走方舟,你意下如何?”
方舟本來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,可當他聽見尼古拉斯這句堪比人販子的發言時,他沒有絲毫猶豫拽住了薛管家二次告狀。
“薛管家,他是人販子!”
薛管家捏起一塊華夫餅遞到方舟嘴邊,溫和說道:“少爺,張嘴。”
方舟氣鼓鼓地張開嘴,用力嚼著嘴裡的華夫餅,惡狠狠地盯著隔壁的尼古拉斯。
“你做夢!”霍修冷聲怒斥。
尼古拉斯敲了敲桌面,像是在敲打對面的人,語調忽然變得意味深長。
“你要考慮清楚,如果你拒絕了我,那就是預設選擇了白魚。”
霍修態度強硬:“我的弟弟還輪不到你們保護。”
“你護不住他,”尼古拉斯篤定道,“目前能護住他的人只有我,與其讓方舟小朋友在未來承受與他年齡不符的壓力,不如現在首接讓我帶走他。”
話落,咖啡廳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。
晚風吹動咖啡廳門口懸掛的風鈴,叮叮噹噹的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方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霍修的臉色,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發堵,薛管家注意到方舟的不安,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髮。
尼古拉斯語氣放緩,溫聲道:“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,但故人之子我還是會照拂一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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