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對方聽不真切，方舟又鄭重地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認真。
“我不願意。”
尼古拉斯沉默須臾，他看著方舟那雙閃亮的眼睛，似乎看到了一個遙遠的影子。
他緩緩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角，目光掠過方舟稚嫩的臉，輕聲留下一句轉身離去。
“沒關係，我們會再見的。”
方舟怔然。
他下意識看向霍修，霍修沒有多言，只是走到他身邊，罕見地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方舟幽幽開口：“哥，你用這麼大的力氣是嫉妒我的秀髮嗎？”
然後，那隻手毫不留戀地收了回去。
“先生，少爺，該回家了。”薛管家笑說。
霍修偏頭看他一眼，“回家之前，先把你今天曠工的事情解釋一下。”
薛管家不慌不忙：“先生，我請假了。”
“我沒批准。”霍修淡淡駁回。
方舟護管心切，義憤填膺道：“哥，你太不近人情了，薛管家只是想要假期又有什麼錯！”
霍修垂眸瞥他一眼，“表演結束哭唧唧喊著要薛管家的人是誰？”
方舟一本正經地狡辯：“你老花眼了！”
就在兩人一來一回拌嘴的瞬間，校園廣播中傳來宋軟軟標誌性的甜美嗓音。
“各位同學們，下午好，閉館時間就要到了，請諸位帶好隨身物品，有序離場，明日上午九時整，春起校園祭將繼續開放，屆時歡迎各位再次光臨。”
溫柔的廣播回聲在空曠的校園裡盪開，窗外的天色己經染上一抹霞光。
許白魚走出展覽館沒多遠，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，他看著眼前的少年，眉心微微蹙起，嗓音疑惑。
“有事？”
封宿正了正神色，“向我哥道歉。”
許白魚怔了一瞬，彷彿聽見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，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，神色漫不經心。
“我以為你是龍家的例外，如今看來，你和他們不過是一丘之貉。”
封宿冷不丁冒出一句：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許白魚蹙起的眉頭加深了幾分。
封宿神情冷淡：“你故意挑起我哥對你的愧疚，只為了將自己的愉悅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，他沒有對不起你，更沒有欠你。”
許白魚眸色沉了下去，說：“他欠我，他親口承認他欠我，不只他欠我，你們龍家都欠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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