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，薛管家的表情定格了幾秒，心臟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捶擊，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“薛管家，請你出去一下。”
歐陽臉上帶著少見的的嚴肅，他走到方舟和薛管家中間，隔開了兩個人。
“現在是我和方舟弟弟的私人治療時間，家屬在外面等候。”
薛管家看了看歐陽，又看了看歐陽身後不肯看他的方舟，話到嘴邊繞了一圈，沙啞著嗓子小心翼翼地擠出一句話。
“少爺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薛管家離開後，方舟低著頭沉默不語，慢慢消化著那些湧上來的情緒。
歐陽坐回原位，順便倒了杯水放到方舟面前，他沒有催促，只是安靜地陪在一旁。
過了一會兒，歐陽確認方舟的情緒己經穩定下來了，開口問：“這種情況多久了？”
方舟盯著面前的那杯水沒有立刻回答，半分鐘後，他開口了，聲音中帶著點鼻音。
“你的證書是買的嗎，問的問題一點也不專業。”
歐陽眉毛一挑，他伸手捂住胸口，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，痛心疾首道：“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，但不能侮辱我的專業，這都是我孤身在外寒窗苦讀辛辛苦苦考下的證書，你知道德國飯有多難吃嗎？我在那邊待了那麼多年，回國之後看到番茄炒蛋都感動得想哭。”
方舟抬頭看他，雖然眼睛裡還帶著淡淡的疲憊，但至少不再像剛進門時死氣沉沉。
他低聲吐槽：“我去年被捅的主治醫生就是你，班長住院的主治醫生也是你，你現在還在醫院外開私人診所兼職心理醫生，你的專業範圍跨度也太廣了。”
歐陽端起水杯，語氣謙虛又得意，像一隻迫不及待開屏炫耀的孔雀。
“過獎過獎，主要是身邊的霸總朋友扎堆，疑難雜症，心理心結樣樣都有，不全方位全能一點，根本應付不過來啊。”
方舟冷不丁冒出一句：“那你會給霸總看痔瘡嗎？”
歐陽一口水差點沒嗆出來，他放下杯子，擦了擦嘴，用專業的態度回答道：“從醫學上講，霸總不僅會得，而且還是高危人群，痔瘡面前，人人平等，但是迄今為止，還沒有霸總找我看過痔瘡。”
方舟摸了摸下巴：“那麼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，霸總要臉，不找熟人。”
空氣裡的沉悶感被這幾句不著調的對話沖淡了許多，歐陽趁熱打鐵拿出空白的診斷記錄紙，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方舟弟弟，你的問題問完了，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。”
方舟條件反射地坐首了身體，目光警惕，像是課堂上開小差突然被老師點名的學渣，腦袋空空卻還要強裝鎮定。
歐陽寫下今天的診斷日期，抬眸望向對面如臨大敵的方舟，嘴角沒忍住勾了一下。
“好，那我們正式開始。”
方舟的警惕感瞬間拉滿，做好了迎接尖銳問題的準備，只見歐陽雲淡風輕地丟擲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問題。
“你喜歡蘋果還是香蕉？”
方舟愣怔片刻：“……香蕉。”
歐陽頭也沒抬，筆尖在紙上寫了兩筆，又問：“烤肉飯還是蛋包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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