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結束通話電話，察覺到方舟異樣的目光，眼底帶著笑意，笑著反問了一句。
“怎麼？發現我長得不賴？”
方舟沒去過三甲醫院的心理諮詢室，甚至沒見過幾個心理醫生，但男人的第七感告訴他，眼前這貨是個不靠譜的半吊子。
“你是個庸醫。”方舟下了定論。
歐陽絲毫不慌，正色糾正道：“是名醫，我在京圈很有名的。”
方舟半信半疑地盯著他，歐陽把筆放回桌面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語氣自然隨性。
“趁著飯還沒來，我先問你三個問題，你呢，也多多少少給個面子配合一下，不然我沒辦法給薛管家交代。”
聽到“薛管家”三個字，方舟的表情有了波動，他沒有說話，算是默許。
見狀，歐陽伸出第一根手指，“第一個問題，你今天過得開心嗎？”
方舟誠實地搖搖頭，嗓音茫然，給出了一個格外矛盾的答案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歐陽平靜地點頭，沒有繼續追問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，問：“第二個問題，你覺得成年人的世界是什麼樣子？”
方舟皺了皺眉，過往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從他的腦海裡掠過，他垂下眼簾，聲音裡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通透。
“複雜多變、爾虞我詐、自以為是、惺惺作態。”
歐陽放下兩根手指，篤定地說了一句。
“你和霍修吵架了。”
方舟抿了抿唇，沒有否認。
歐陽平靜：“他這個人生來如此，哪怕裝的了一時，但骨子裡的自私傲慢並不會改變，這是他的性格底色，你無法改變他。”
方舟自嘲：“他拿我當弟弟，卻是隨時可棄的弟弟，扔掉也沒關係的弟弟。”
話一齣口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如果有一天他消失在霍修的生活中，霍修或許會悲傷，會惆悵，但很快，他就會被拋之腦後，他的存在不是不可替代。
可是，龍澤就不會這樣。
方舟知道這樣對比是對雙方都不尊重的表現，但他總會控制不住的暗暗比較。
無論是在原書劇情還是現在的世界，龍澤對封宿有著絕對的偏心和愛護，這份特殊的偏愛甚至連他的親生兒子鳳醉都拿不到。
龍澤也許不是個好人，但是，他是個好哥哥，這一點，毋庸置疑，也無人質疑。
看著方舟眼底蔓延開來的哀傷與落寞，歐陽的神色徹底收斂輕鬆，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方舟弟弟，我無意插手你們的兄弟相處，也不想評判誰對誰錯，但在你和霍修的這段親情裡，你自己，也存在很大的問題。”
方舟開始自我懷疑：“我、我哪裡做錯了？是我花錢太鋪張？還是我成績不好，給他丟臉了？又或者是我總惹麻煩，讓他費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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