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味的寵溺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，你很好，錯的是霍修不是你。他的性格缺陷註定了他的一生都在不斷失去，你懂得反思也很好，但下次不要反思了，指責對方就對了。”
診室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，方舟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，對面的歐陽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，站在道德高地上瀟灑地指點江山。
方舟大聲反駁：“你都沒有了解清楚事實真相，怎麼可以背地裡詆譭自己的好朋友，你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都餵豬了嗎？”
歐陽噎了一下，他預判過無數種可能，但唯獨沒預判到方舟會是這種反應。
“方舟弟弟，你誤會了，坐在你面前的不是霍修的朋友，而是一名正首的醫生，我並不覺得敘述客觀事實有什麼錯。”
“什麼是客觀事實，誰規定的，你憑什麼覺得你說的話就是客觀事實，你先是他的朋友，後才是醫生！”
方舟有些生氣，一碼歸一碼，就算霍修有做的不對的地方，但是他又沒有對不起歐陽，歐陽怎麼能平白無故說朋友壞話。
歐陽不是很明白方舟神奇的腦回路，他不解地問：“方舟弟弟，你是有受虐癖嗎？”
“才沒有！不許壞我名聲！”
歐陽更不解了，他敏銳察覺到了方舟身上的矛盾之處，明明悲傷委屈卻毅然決然的飛蛾撲火，最終導致自己活得煎熬又痛苦。
像一個經歷無數次家暴後遍體鱗傷，仍對家暴女心存幻想的家庭煮夫。
方舟被歐陽盯得背後發寒，他無語道：“你能不能不要用看猴子的眼神看我？”
歐陽迅速收回目光，低聲道了句“抱歉”，方舟輕哼一聲，勉強接受。
歐陽繼續問：“如你之前所言，霍修拿你當弟弟，可你卻沒有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，所以，你究竟在留戀什麼？”
方舟沒搭理他，歐陽問的問題己經不止三個，如果不是為了讓外面的薛管家安心，他根本不會坐在這裡。
歐陽語氣認真溫和，“方舟弟弟，你對親情的包容度遠超常人。哪怕此刻你和霍修爭執不休，你依舊會下意識維護他。”
“倘若有一天，霍修觸碰到你的底線，傷了你的心，以你的性格，最後大機率還是會勸說自己退讓原諒。但殘酷的是，以霍修的性格，他永遠不會察覺到你的痛苦。”
方舟垂著眼眸，淡淡應了一聲：“哦。”
“所以，換一個全新的生活環境，脫離當下的圈子，對你的情緒和病情，都會有極大的幫助。”歐陽語氣平和地提議。
方舟警惕：“你果然收了許白魚的錢！”
歐陽的神色鬆動了一瞬，像是想起什麼讓他不太愉快的東西。
他語氣微涼：“我可不是花糕那種頭腦簡單的蠢貨，傻乎乎的被人拿捏利用。”
“騙心騙身？”方舟猜測。
“小孩子不許八卦。”
“嘖嘖嘖，大渣男！”
“那你就是小渣男。”
方舟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，歐陽收起玩笑的神色，順勢提出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第三個問題，你覺得什麼是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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