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種:引導。”虛影頓了一下,“就像水流,你不截斷它,你只是在旁邊加一個方向,讓它自然地流向你希望它去的地方。”
“這種方式慢,但持久,而且不產生反作用力,因為命運本身的流動在持續,你只是參與進去了。“
李霧聽得很專心。
虛影看著他,繼續說:“你現在遇到的敵人,是個喜歡定義的人。”
“他很強,因為定義的速度和精度都是人類很難達到的水平。但他有個必然的弱點,你知道是什麼嗎?”
“反作用力。”李霧回答。
“對。”虛影點頭,“他定義的一切都是有反作用力的。他定義的規則越多,反作用力就越積累。”
“你不需要比他更強,你只需要找到那些積累的反作用力,然後……”
他做了個往前推的手勢,“順勢引導它。讓那些反作用力自己毀掉他。”
李霧在心裡把這段話重新過了一遍,把它和之前對歸一者的瞭解做了一個疊加。
邏輯是通的。
“還有嗎?”他問。
“有,但現在的我還沒總結出來。”虛影說,然後笑了一下,那個笑很年輕,有種還沒被什麼東西磨損過的質地。
“未來的我肯定留了很多東西在別的地方,你去找吧。我只是一個三十一歲時候的片段,講不了他後來的積累。”
虛影開始消散,金色的命運碎片從它的輪廓裡飄出,大量地湧向玉佩。
消散到最後一點光之前,它又說了一句話。
“記住。命運不可被定義,只能被引導。他失敗的根源,就在這裡。”
光消散了。
李霧站在空曠的第七層裡,聽著西周萬米深海的壓迫和沉默。
玉佩上最外層的封印,裂開了。
不是鬆動,是真正的裂開,一條清晰可見的紋路從封印結構的頂端開始向下延伸,像是一道冰面上的裂縫。
封印總量減少了百分之十五。
李霧深吸了一口氣,感受著法則之力迴流,抬頭看向石殿最深處的那面石壁。
那面石壁上有東西。
之前進來的時候他沒注意,因為石壁的表面看起來和其他石壁沒有區別。
但現在那面石壁在動。
不是震動,是石壁上的某種紋路在緩緩顯現,像是一幅被時間封存了太久、現在才開始自行解凍的畫。
李霧往前走了兩步,看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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