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電話，南江虎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精氣神，整個人癱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閻王看都沒再看他一眼，只是輕輕揮了揮手，像是驅趕一隻礙眼的蒼蠅。
隨即，他帶著身後十一名刑堂成員，轉身登上一輛不知何時悄然停在酒店門口的，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。
車子啟動，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他們來時，如驚雷乍現。
他們走時，如清風無痕。
彷彿，他們從未出現過一樣。
酒店大堂裡，只留下一口空蕩蕩的，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金絲楠木棺材，和上千名手足無措、群龍無首的洪門成員。
他們看著癱在地上的龍頭，又看了看那口黑色的棺材，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恐懼。
南江，這個他們曾經以為固若金湯的地下王朝，就在這個晚上，在他們所有人的親眼見證下，土崩瓦解。
南江虎失魂落魄地從地上爬起來，看著自己昔日的手下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沙啞地說出兩個字。
“散了。”
說完，他便像一具行屍走肉，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酒店
……
第二天。
慕婉清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，走進了天宇集團南江分公司的大門。
經過昨天萊茵科技的事情，她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她甚至想好了，如果總公司那邊要辭退她，她就坦然接受。她己經盡力了，面對那種超越商業規則的暴力，她一個弱女子，又能怎麼樣呢？
然而，當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預想中的刁難和冷眼，並沒有出現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整個辦公室，所有同事，包括那些之前在她背後說風涼話，對她冷嘲熱諷的人，在看到她進來的那一刻，竟然“唰”的一下，全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他們看著她，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，混雜著敬畏、恐懼和一絲諂媚的複雜神情，對著她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
“慕總，早上好！”
聲音整齊劃一，充滿了底氣，卻又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慕婉清徹底懵了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？
她站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，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，或者是走錯了公司。
就在她發愣的時候，那個之前仗著自己是總公司派來的，處處給她使絆子，天天打電話給她施壓的上司，竟然親自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，一路小跑地來到了她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