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郊外,有一處山頭,背朝南,面朝城。
凌峰去那裡的時候,是早上八點,天氣不錯,陽光不強烈,帶著點清晨才有的溫柔。
他讓慕婉清和小溪留在車裡,自己一個人提著一束白菊走上去。
兩塊墓碑,並排。
凌父的名字刻在左邊,凌母的名字刻在右邊。碑面上的字,被風吹了多年,邊緣有些模糊,但還是看得清楚。墓碑前的雜草,己經長得有些高了,石臺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凌峰把白菊放在地上,蹲下來,開始慢慢地把雜草拔掉。
他沒帶手套,草根有時候會割破手指,但他沒有停,一把一把地清,首到石臺周圍乾淨了,才停下來,把白菊放上去。
他站起來,看著兩塊墓碑,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一首不是一個會說漂亮話的人,在外面對著那些下屬,他也從來話不多。但是站在父母的墓前,他心裡湧上來的東西太多,反而開口說話了。
“爸,媽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在山風裡,顯得有些飄。
“孩兒不孝,讓你們久等了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凌家的事,我處理完了。老太太還活著,但她這輩子,就那樣了。”
他說完,沉默了幾秒。
他沒有說神庭,他不想讓父母的安寧再被那兩個字打擾。父母這輩子,被凌家累得夠多了,也早被那個老太婆拖累得夠多了。現在己經在這裡了,就別再讓他們聽那些糟心的事了。
山風吹過來,把地上的幾片枯葉捲起來,在空中打了個旋,慢慢飄遠了。
凌峰看著那幾片葉子,呼了口氣。
他在這裡站了大約十分鐘,沒有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站著。
然後,他拍了拍手掌,把手掌上殘留的泥土拍掉,彎腰朝著墓碑的方向,低了低頭。
就這樣。
夠了。
他轉身往山下走,走到一半,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
兩塊墓碑,在陽光裡靜靜地立著,白菊被山風吹動,微微晃了晃。
凌峰把視線收回來,繼續往下走。
車停在山腳,慕婉清坐在副駕駛,小溪靠在她身上睡著了。聽到腳步聲,慕婉清扭過頭,看到凌峰下山,她輕輕動了動,沒有發出聲音,只是把車窗搖開了一半。
凌峰走到車旁,低頭往裡看了一眼熟睡的小溪,把車門輕輕拉開,坐進駕駛座。
“處理完了?”慕婉清輕聲問。
“處理完了。”
慕婉清沒有多問,把手放到他手背上,輕輕按了一下,沒再說話。
。腳山離駛慢慢,發,上匙鑰車把峰凌
。睡續繼,去回手把又,到沒,了邊往手,眉皺了皺,下幾了顛上路,沉很得睡溪小的座後
。說聲輕,兒會一了過,樹的後退慢慢外窗駛駕副著看,頭過側清婉慕
”。峰凌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