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國最高情報協調部。
清晨的陽光，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，落在這間會議室裡，卻沒能帶來絲毫暖意。長桌兩邊，坐著幾位老人，他們的年齡總和，或許能寫一部共和國的歷史。一張張臉上，寫滿了歲月的痕跡，也刻著深思熟慮的凝重。
昨天將情報送來的那位負責人，此刻正站在投影幕前。他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，將那份“神庭”滲透報告的內容，一五一十地陳述著。
“……我們起初，也持保留意見。畢竟，報告來自一個未經官方授權的組織，其背景複雜。”負責人抬手，示意助手將一份擷取的通訊記錄投影到螢幕上，“這是京城凌家覆滅當晚，數次與境外秘密頻道通話的日誌。頻率極高，內容模糊，但根據我們的解讀，他們似乎正在請求某種更高級別的指令與支援。”
一位穿著軍裝的老者，頭髮花白，身姿筆挺。他手裡的茶杯輕碰桌面，發出清脆的聲音。
“也就是說，凌家，僅僅是冰山一角。他們背後，還有更深的東西。”他聲音低沉，帶有軍人特有的穿透力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負責人點頭，“我們對報告進行了初步交叉比對。儘管時間倉促，無法全部核實，但其中涉及的幾個關鍵人物，以及部分金融流向，與我們之前掌握的一些零散線索，高度吻合。”
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。
螢幕上，跳動著一串串晦澀的資料鏈，它們指向的，是一個龐大而隱秘的境外勢力，像病毒一般，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國家的肌體。
“這份情報的來歷……那個所謂的‘龍殿’，當晚在京城的行動，鬧出的動靜可不小。一支未註冊的武裝力量，公然調動首升機編隊，一夜之間覆滅百年豪門。這，任何國家都無法容忍。”另一位老人開口，他戴著一副老花鏡，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硬。
“是無法容忍，但在我們看到這份報告後，情況也許有所不同。”負責人將螢幕切換到另一張圖片，那是一枚龍形印記，“這是昨晚所有參與行動的黑衣人員身上，以及他們裝備上出現的標識。它也出現在了凌家所有被查封產業的檔案上。同時，我們的網路安全部門，截獲了龍殿發給凌家老太君的最後一條資訊，內容是一句警告：‘神庭所賜，終將盡毀。’”
“神庭所賜……”軍裝老者重複了一遍，眼中閃過一道光。他忽然理解了什麼。
會議室裡的幾位，都是老狐狸了，他們瞬間抓住了其中的關鍵。
這，不是挑釁。
這是“警告”與“示威”。
龍殿在用凌家，活生生地給夏國上了一課。
一個本該由他們自己發現並處理的巨大隱患，被一個外來者以雷霆手段清理了。雖然方式粗暴，但結果，卻是符合國家利益的。
“他們展示了實力，也展示了目的。”一位女性老人，聲音柔和卻有力，“龍殿選擇在這個時候，以這種方式暴露凌家與神庭的關係，這份情報的價值，在於它的完整性與準確性。它指出了我們以往忽視的盲區，甚至是我們無法觸及的深層。”
她看向軍裝老者：“這批資料，能讓我們省去至少五年的摸排時間，以及不可估量的損失。”
軍裝老者輕輕敲了敲桌子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所以，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。面對一個強硬清理了‘自己人’，並且送來一份價值連城情報的‘不明勢力’，我們該如何應對？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是追究其越界之罪，與之發生衝突，讓內部隱患繼續發酵；還是，暫時擱置其行動方式的爭議，利用這份情報，清理門戶，同時觀察這個‘龍殿’的真實意圖？”
答案，其實己經擺明了。
在場的都是能決定國家走向的人，他們更看重實際利益和國家安全。
“追究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有人開口，聲音帶著幾分無奈，“他們既然能在一夜之間，讓京城凌家這樣根深蒂固的勢力灰飛煙滅，並精準送達這份情報，其能量，遠超我們目前所能掌握的任何一個地下組織。”
“先將這份情報呈報最高層。”軍裝老者做了總結，“同時，通知各部門，即日起，對涉嫌與境外‘神庭’組織有聯絡的一切人員與機構，展開秘密調查。所有與‘龍殿’相關的事件，一律‘降級’處理，對外宣稱，是凌家內部矛盾。對龍殿，不接觸，不調查，不干預。”
他最後補充了一句：“但，密切關注。”
會議室的氛圍，終於放鬆了一些。危機雖然存在，但方向，己經明確。
凌峰所在的套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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