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婉清坐在凌峰身邊，手裡握著他有些涼的手。她的目光看著窗外，心緒卻仍在消化著凌峰告訴她的一切。
神庭……一個比凌家更龐大，更危險的組織。
她原本以為，凌峰所做的一切，不過是為了復仇。而現在，她知道，事情遠比她想的要複雜。他的佈局，他的考慮，己經上升到了另一個層面。
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凌峰輕聲說，他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，以及她心底的那一絲不安。
慕婉清轉過頭，看著他。他的側臉，映著窗外的陽光，線條剛毅。
“京城……就這麼算了？”她問，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確定。
凌峰把手收回，摸了摸她的頭髮，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。
“不算什麼。”他回答，“只是從京城官方手裡，拿回我們本就該有的地位。同時，也為將來，清除了一個障礙。”
“障礙？”
“嗯，神庭。”凌峰的目光望向窗外，“他們不會止步於一個凌家。這份情報，能讓他們暫時自顧不暇。”
“那……他們會怎麼看你？”慕婉清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了出來。
凌峰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卻有一種盡在掌握的篤定。
“他們會知道，我是一個可以合作，但絕不能得罪的人。”
屋外，天哭的聲音響起：“龍主，先知有情況彙報。”
凌峰點點頭，起身朝門口走去。慕婉清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有說不清的複雜。
她以前的丈夫，只是一個平凡人，一個普通的勞改犯。她只需要擔心柴米油鹽，擔心女兒的學費。
而現在，她的丈夫，能夠影響一個國家的戰略決策，能夠一句話決定一個組織的生死存亡。
他離她很遠，遠到她幾乎夠不著。
但就在昨天，他卻用最溫柔的聲音，叫她“龍後”，給了她這個世界上最堅實的依靠。
“媽媽！”小溪的聲音，把她從思緒中拉回，“爸爸是不是去打大壞蛋了？”
慕婉清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臉，心中柔軟一片。
“是啊。”她輕聲說，目光落在凌峰己經離開的門口，低聲自語，“他，就是那個打大壞蛋的，蓋世英雄。”
門外，先知拿著平板，螢幕上幾條資料線正跳動得歡快。
“龍主，我們的情報網路顯示，夏國最高層會議己經結束。”先知推了推眼鏡，“他們同意了我們的建議。對凌家的事件，將以內部矛盾處理。同時，己經開始秘密部署，調查神庭滲透夏國的情況。”
凌峰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，看著遠處漸漸升起的太陽，陽光灑在他的臉上，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。
“不出所料。”他語氣沒有波瀾，“財神那邊，凌家資產的轉移，速度要加快。官方很快會派出秘密小組，接管凌家相關的涉案產業。在他們抵達之前，我們要把所有與神庭無關的資產，全部清空。”
“是！”先知應答。
凌峰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京城鱗次櫛比的高樓，看向遙遠的東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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