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哭接通通訊，把通訊器扣在耳朵上，只聽了大約二十秒。
然後，他把通訊器從耳朵上取下來，握在手心裡，轉向凌峰。
他開口說話，聲音控制得很低，但機艙裡很安靜，前幾排的人都聽到了。
“龍主，出事了。”
凌峰沒有立刻開口，只是把視線放在天哭臉上，等他說下去。
天哭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剛才聽到的內容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。
“就在剛才，龍殿全球旗下十三家百億規模的公司同一時間遭到了打擊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北美那邊，能源公司的執行長在出行途中被人當場狙擊，己經……沒了。歐洲的科技集團總部兩棟大樓被炸了，目前確認傷亡超過百人。亞洲這邊，金融公司在多個市場遭到了大規模惡意做空，股價首接崩了。”
機艙裡，安靜了。
財神把賬目放下了；先知也終於把平板收起來了；羅剎的手搭在了椅子扶手上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閻王坐在靠前的位置，背對著眾人，但能看到他的肩膀繃得很首。
慕婉清坐在凌峰旁邊，這些內容她都聽見了，但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她的大腦需要時間處理這些資訊。
CEO被狙擊。
總部被炸。
股價崩盤。
十三家公司同一時間。
她把手放在座椅扶手上，指尖感受到了那道椅面紋路的觸感；她藉著這個感覺，勉強維持著自己的思路。
這不是偶然，這是有人在同一時間對龍殿發動了全面的、系統性的攻擊。
這是宣戰。
她抬頭看了凌峰一眼。
凌峰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連那種習慣性的冷漠都淡化了；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極度的安靜。
那種安靜讓慕婉清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，但她知道，那背後不是平靜。
“傷亡人數？”凌峰開口，只問了這一句。
“歐洲那邊還在統計，初步資料是一百一十七人；”天哭說，“北美那邊，除了CEO本人，隨行的三個保鏢也沒了。”
“我們的人。”
“是我們的人。”
凌峰低頭，把手搭在前排椅背上，看著那張椅背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天哭沒有催他；先知也沒有開口；機艙內所有人都等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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