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個人，是個很危險的敵人，對嗎？”
凌峰沒有正面回答，但也沒有否認，只是把眼神從螢幕上收回來，落在慕婉清身上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來處理。”
就這西個字。
慕婉清把話嚥下去了，沒有再問。
天哭把螢幕關掉了，機艙內的氣氛，從沉到了另一種程度的沉。
閻王轉過身。他平時話不多，但這時候他開口了，聲音壓著，但壓不住那股往外湧的東西。
“欺人太甚。”
這西個字，說得咬字很重。
財神把那本賬目放在小桌板上，用手掌壓著，臉上沒有了以往那副笑眯眯的樣子，他說。
“老路德維希這次搞得這麼大，他是覺得我們龍殿動了他的棋子，他就得讓我們知道代價，”他說，用的是南方口音，“他要的不只是報復，他要的是把龍殿的臉，摁在地上踩。”
先知推了推眼鏡，平板螢幕上，資料還在滾動。
“十三家公司，同步打擊，這個方案的準備時間，至少要三個月以上，”他說，語氣很平，“也就是說，他們動手的決定，不是因為京城的事。京城的事，只是一個引爆點。他們早就準備好了，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，把這張牌打出來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機艙裡安靜了一下。
慕婉清把這段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她理解了其中的意思——神庭對龍殿的這次進攻，不是臨時起意，不是因為凌峰處理了凌家才有的報復，而是早就計劃好的，只是借了這個由頭，把牌打出來。
那麼，神庭對龍殿其實一首都在佈局，一首都在等。
等一個足夠合理的時機，給全世界一個理由，然後公開宣戰。
這個邏輯，讓事情變得更嚴重了。
羅剎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凌峰。
“龍主，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凌峰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手肘放在扶手上，手指搭在嘴唇上，盯著前方空白的地方，沉默了大概一分鐘。
機艙內，沒有人催他，沒有人插嘴，所有人都等著他開口。
小溪睡著了，枕著一個小枕頭，縮在座椅上，安安靜靜的，完全不知道大人世界裡正在發生的事。
慕婉清側過頭，看了她一眼，把滑下來的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然後，她重新把目光放回到凌峰身上。
她能感覺到，凌峰在想的事，不是怎麼保全龍殿，不是怎麼降低損失，而是怎麼打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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