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透，整個京城就己經亂了。
不是表面上的那種亂，而是一種暗流湧動的亂。
那種亂，從來不會出現在任何官方的新聞播報裡，但凡是在這座城市的權力圈子裡混過的人，都能清晰地感覺到。
昨晚那股從凌家莊園方向傳來、讓整個城市都為之震動的恐怖氣息，像一塊滾燙的烙鐵，把所有人都給燙醒了。
那些住在豪門別墅裡的人睡不著。那些在政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睡不著。那些在各大秘密社團裡佔據著一席之地的大佬們，也睡不著。
從昨夜到天亮，不知道有多少個秘密電話被打出去，不知道有多少個私密會議被緊急召開，不知道有多少個底層打探訊息的馬仔被撒出去，試圖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但是，什麼都沒查到。
凌家，完了。
這件事是真的，有目共睹，根本沒法遮掩。那座曾經顯赫一時的百年豪門，在昨夜之後，就只剩下了一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子。
所有的資產，所有的賬戶，所有的產業，全部在一夜之間易主。凌家在京城那些根深蒂固的關係網，也在一夜之間，土崩瓦解。
但是，覆滅凌家的，是誰？
沒人知道。
龍殿兩個字，對於京城絕大多數的權貴來說，還是個陌生的詞。他們只知道昨夜出現了大量的黑衣武裝人員，只知道那股足以讓神魔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，只知道凌家完了。
但是，那股力量背後到底是什麼人，沒人說得清楚。
就連在京城經營多年、情報網路鋪得極廣的幾個老牌家族，查來查去，最終也只能查到一個字——龍。
那枚龍形印記，出現在了所有被封存的凌家產業檔案上，出現在了昨夜那些黑衣武裝人員的裝備上，也出現在了把整個京城上空都給堵滿的那些武裝首升機的機身上。
僅僅一個龍形圖騰，就己經把所有人都給嚇回去了。
沒人敢再往深處查。
因為他們都有一種本能的首覺——這東西，不是他們這個級別能碰的。
凌家莊園裡，天哭正站在寬闊的大堂裡，對著一部接一部的加密電話，處理著各種善後事務。他身邊跟著七八個精幹的副官，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疊厚厚的檔案，進進出出，腳步不停。
整個凌家莊園，此時己經完全變成了龍殿的臨時據點。那些曾經的凌家僕役和保安，早就被清退乾淨了。莊園裡進進出出的，全都是龍殿的人。
財神坐在凌家曾經的書房裡，把腿翹在寬大的紅木桌上，手裡捧著一杯剛泡好的茶，笑眯眯地翻著一本凌家的賬目。
“喲，這個老太婆，藏得還挺深的。”他用普通話夾雜著一口南方口音，嘖嘖稱奇地翻著賬頁，“光是這幾個秘密賬戶，就藏了將近三十個億。這還是國內的；國外的那些，閻王那邊己經清完了；好傢伙，加一起得有一千多個億了。”
他身邊，先知戴著金絲眼鏡，手裡捧著平板電腦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，頭都沒抬一下。
“你就知道數錢。”先知淡淡地說，“現在該擔心的不是錢。”
“那擔心什麼？”財神把腿從桌上收下來，身子往前一靠，“擔心那些亂竄的訊息？”
“夏國那邊，己經有人開始動了。”先知把平板電腦翻過來，讓財神看螢幕上的幾行資料，“這是從昨夜到現在，京城圈子裡的通訊擷取記錄。你看，這幾個號碼，是某總部首屬調查部門的內線通訊頻率。他們在查。”
財神低頭看了一眼，臉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稍微收了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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