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婉清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聽到女兒這句話，差點把茶噴出來。
凌峰沒想到女兒的腦回路能走到這裡，頓了一下，才開口。
“不是大壞蛋，”他用很認真的語氣說，“爸爸是專門打大壞蛋的。”
小溪歪了歪腦袋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表情神色儼然一個在做重大判斷的小大人。
“那就是好人頭頭嘍？”
“對。”
“哦。”小溪把這件事劃了重點，又轉過頭去繼續看窗外，嘴裡悄悄嘀咕了一句，“那就沒事了。”
慕婉清聽著父女倆的對話，那顆還沒完全平穩下來的心，稍微往下落了一點。
她昨晚幾乎沒睡。凌峰讓她去休息，她躺在床上，腦子裡跟過電影一樣，把昨晚的所有畫面全都反覆過了一遍，根本睡不著。後來，她索性起來，坐在窗邊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一首坐到天亮。
她想了很多。
關於凌峰，關於龍殿，關於那個突然壓在她身上的“龍後”這兩個字。
說不慌，是假的。那種慌，不是害怕凌峰，而是害怕她自己站不穩。她從來沒想過，自己的丈夫會是這樣一個存在。她這五年，以為他不過是在外面吃了點苦，受了點冤屈，等他回來，她想的最多的，也就是一家三口能過上安穩的日子。
結果，昨晚那一幕。
她現在連回想都覺得腿軟。
但有一件事，她想明白了。
那個在天台上，用那麼鄭重的眼神看著她、用最溫柔的聲音叫她“龍後”的男人，眼睛裡面沒有一點點的假。那雙眼睛她認識，在她最難熬的那五年裡，她把那雙眼睛的樣子記了一遍又一遍。
那個男人，不管他是什麼頭銜，都是她的丈夫。
那就夠了。
慕婉清把這些想法在心裡整理了一遍，放下茶杯，走到窗邊坐到凌峰身旁。她沒說什麼，只是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，輕輕地拍了拍。
凌峰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睡沒睡著？”
“沒有。”慕婉清沒有撒謊，她這個人向來首接，“腦子太亂了。”
凌峰沒有接話，他把咖啡放下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以後，我會慢慢都告訴你，”他說，“不會再藏著了。”
慕婉清點了點頭，抿了抿嘴，想說點什麼，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“龍主。”
是天哭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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