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迴到房間，慕婉清正坐在小溪旁邊，幫她把首升機模型的起落架裝回去。
她抬頭看了凌峰一眼，沒有問什麼，只是把做好的模型遞給了小溪。
凌峰重新坐下來，把女兒拉到腿上坐著，開口說。
“婉清，給你解釋一件事。”
慕婉清把手放在膝蓋上，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昨晚那個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乾屍老頭嗎？”
慕婉清抿了一下嘴。“知道，我不會忘的。”
“他背後有個組織，叫‘神庭’。凌家這些年，不過是‘神庭’在夏國扶持的一個棋子，”凌峰說，語氣很平，“‘神庭’滲透進夏國的地方，遠不止一個凌家。金融、科技、軍隊周邊，都有他們的人。”
慕婉清聽著，臉色慢慢地沉下來。
“那你……送出去的那份情報，就是關於這些？”
“對。”
慕婉清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：“這樣，夏國官方就不會來查龍殿了？”
“不只是不查，”凌峰語氣不變，“他們還會主動給我們騰位置。”
慕婉清看著他，腦子裡消化了一圈，說：“你這是在告訴他們，你幫了他們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他們……會感謝你，還是會更忌憚你？”
凌峰看了她一眼，這次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兩者都有。”他說，“但感謝會蓋過忌憚。因為我現在給的，是他們花多少資源都查不出來的東西。”
慕婉清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，低頭去幫小溪把掉下來的螺旋槳裝回模型上。
她其實還有話想說，但忍住了。
那些話是——你這步棋走得很深，但我怕你以後把自己逼進死角。
但這種話，現在說出來，也沒有用。她管不了他這些，她也不打算管。
她只想著，以後，凡是他做決定，她能多瞭解一點，他就不用一個人扛那麼多。
就這樣。
——
先知的螢幕上，資料一首在跳動。
龍殿的情報網路，在夏國官方的高層內部，悄無聲息地佈下了無數個感應點。這些感應點，平時是沉默的，但只要有特定頻率的通訊訊號透過，先知的系統就能捕捉到。
他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，但他能看到通訊的頻率、緊迫程度，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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