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不清楚這是否與今日早些時候,神庭公開宣戰事件有關……”
神庭那邊,反應到了嗎?
反應到了。
他們在萬神殿動手的三分鐘之內,就察覺到了異常。他們的操盤手開始嘗試反制,試圖堵住那些被打穿的資金鍊缺口,但他們在這場博弈裡,面對的是一個己經在全球市場深耕了七年以上的對手。
每當他們堵住一個缺口,就有另外兩個缺口被開啟。
像是在用手指堵一張有無數小洞的網。
萬神殿的負責人站在螢幕前,看著那些資料,在心裡估算著進度,她拿起通訊器,回報給機艙裡等待的財神。
“第一波攻擊,神庭主幹資金鍊,己切斷西成,正在繼續推進。”
財神接完這個報告,把通訊器揣進口袋,從機艙後側走回來,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重新拿起那本賬目,繼續翻頁。
先知從旁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還在看賬?”
“對啊,”財神頭也不抬,“我在算,這次結束之後,神庭那邊抄了多少底,最終能對沖多少損失。”
先知沉默了一下,然後說。
“你很冷靜。”
“我每次緊張,就數錢。”財神翻了一頁,“有用。”
先知沒有接話,把平板重新舉起來,繼續盯著那些資料模型。
機艙內,凌峰坐在那裡,手邊放著從天哭那邊傳來的即時資料更新,他一條一條地看,臉上沒有任何變化。
慕婉清側過頭,看了他幾眼,沒有出聲。
小溪還在睡,睡相很豪放,枕頭己經被她踢到了腳那邊,小腿搭在椅子扶手上,毯子歪了一半。
慕婉清把毯子給她重新蓋好,然後重新坐正,把窗簾稍微拉開了一點,看著外面那片藍。
機艙外面,是晴天,雲很少,陽光打在窗上,暖洋洋的,和機艙內部那種戰時狀態的繃緊,形成了一種荒誕的反差。
慕婉清把手放在窗玻璃上,感受著那點透過來的溫度,心裡想著一件事。
這個男人,這一輩子,要打的仗,不會只有今天這一場。
那麼,她需要學著,在這種氛圍裡,站穩。
不是幫他打仗,而是在他打完之後,他還能有個地方,往那一坐,什麼都不用說,什麼都不用想。
這件事,她能做到。
窗外,雲層慢慢散開,飛機繼續向太平洋方向飛去,下方是看不到邊的深藍色海面,浩瀚而沉靜,什麼都不知道,也什麼都不在乎。
而在那片藍色的下方,在全球的每一個主要金融市場裡,由龍殿親手掀起的這場風暴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