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賀雲驍嘴唇哆嗦著，面色慘白，身體搖晃了一下，險些栽倒。
站在他旁邊的孟晴，看著那隻死物般的黑鞋，嚇得魂飛魄散。
她感到身上這件紅大衣突然變得滾燙，又變得寒涼，宛如死人的手掐著她的脖子。
“啊！”孟晴短促地尖叫一聲，驚恐地後退一步，原本嬌豔的臉扭曲如鬼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師長鐵青著臉，大步衝上臺，一把奪過那半截車牌。
上面的紅漆鋼印，赫然是省廳特批的號碼。
“賀雲驍！”師長指著他的鼻子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‘家庭和睦’？這就是你說的‘沒有後顧之憂’？！”
師長的怒罵聲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，臺下的戰士和家屬們眼神都變了。
賀雲驍手裡緊緊攥著那隻鞋，泥水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，滴在他那件筆挺的將校呢軍裝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耳邊迴盪著的，只有昨晚那無休止的電話鈴聲……
猶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，抽得他皮開肉綻，鮮血淋漓。
可惜。
太晚了。
泥水順著賀雲驍高挺的鼻樑往下淌，鑽進嘴裡，那股令人作嘔的河底淤泥味，讓他幾欲乾嘔。
可他顧不上擦。
禮堂裡靜得可怕，只有那隻溼鞋滴滴答答淌水的聲音。
“呵……”
賀雲驍突然發出了一聲怪異的乾笑。
他抬起頭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，指著臺下跪著的王連長，眼底全是紅血絲，聲音卻刻意拔高，透著虛張聲勢的威嚴。
“老王，你這是搞什麼名堂？”
“我曉得今天是擁軍優屬表彰大會，你是為了配合我講那個……那個‘犧牲精神’，特意搞的突擊演習吧？”
說著，他轉過身，好似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，急切地看向旁邊的師長。
“師長，您看這……這姜慕青也是不懂事，太任性了。”
“為了給我個驚喜，居然聯合連隊搞這種惡作劇。太胡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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