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一關。
書房裡只剩兩個人。
江欣禾看著顧言州。
“顧先生好本事，一碗甜湯就把賬房支走了。”
顧言州走到她身後，俯身看賬。
“不是甜湯本事大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我今日二廠門口滿分，老陳不好不給面子。”
江欣禾被他氣笑：“九十八分。”
顧言州低聲糾正：“後來補到滿分了。”
他說著，竟首接擠進她坐著的圈椅。
這圈椅本就只夠一人坐。
他身形高，肩背寬，硬是把她半圈在懷裡。
江欣禾手裡的筆差點劃出線。
“顧言州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坐旁邊。”
“旁邊冷。”
書房裡燒著炭盆，窗縫都塞了布條。
這人睜眼說瞎話，功夫越發見長。
江欣禾懶得同他爭，重新低頭核數。
顧言州也不鬧，只從她手裡抽走筆，握住她的右手。
她寫了一晚上，指節發酸，虎口還壓著一道淺印。
顧言州用指腹慢慢揉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力道不重，卻順著酸處往裡走。
江欣禾原本要訓他，話到嘴邊，又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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