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天夜檢前，先交一千二百件半成品。”
“第七天補足兩千。”
“第十天整批熨燙、裝箱、貼批號。”
江欣禾看著他落筆。
“顧先生，你這是早就算過了？”
“下午二廠門口，等關廣生被帶走時，順手算的。”
江欣禾抬眼。
“你那時候不是在裝乖？”
“裝乖也不耽誤動腦子。”
她沒話說了。
顧言州把筆放下，又舀了一口甜湯。
這次他沒喂她，自己喝了。
碗裡還剩半碗。
江欣禾伸手要接，他卻把碗往旁邊挪。
“涼了。”
“才一會兒。”
“涼了傷胃。”
“那你還喝？”
顧言州看著她。
“我替你傷。”
江欣禾瞪他。
這種話，虧他說得出口。
偏偏她又罵不出來。
書房裡，炭火燒得旺。
爐膛裡偶爾爆開一粒火星，噼啪一聲，映得牆上影子跟著晃了晃。
圈椅本就不寬。
顧言州偏要擠進來，半邊身子貼著江欣禾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
兩人靠得太近，衣料輕輕一蹭，聲響都像被放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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