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鬧了，還有兩頁布料單沒核完。斜紋布明早六點進鋪子，我得把尺寸……”
“啪。”
顧言州沒讓她把話說完。
他鬆開手，乾脆利落地把桌上的賬冊合上。
江欣禾剛重見光亮，還沒來得及發作，整個人忽然一輕。
“顧言州！”
她低呼一聲，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。
顧言州己經連人帶毯子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他站得很穩，抱著她就往書房外走。
“放我下來。”
江欣禾壓低聲音，耳根都燒起來了。
公館裡還有趙桂芬、老林、吳媽。
大半夜被他這麼抱出去，若是撞見人，她明天還怎麼端江掌櫃的架子？
顧言州垂眼看她，腳下不停。
“《江掌櫃養護條例》第三條怎麼寫的？”
江欣禾一噎。
那份條例，是他硬擬出來的。
昨晚才按著她籤的字。
顧言州替她念：“十點就寢，絕不熬夜。”
他語氣一本正經。
“江掌櫃，條例不能只寫在紙上，得照著辦。”
“我走得動！”
“你走得沒我快。”
顧言州用腳輕輕帶開書房門。
走廊只留著兩盞壁燈，黃澄澄的光落在地板上。
西周靜悄悄的。
趙桂芬的房門關得嚴嚴實實，連半點動靜都沒有。
江欣禾鬆了口氣，嘴上仍不肯服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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