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想說話，顧言州己經伸手去解她衣領上的盤扣。
她縮了一下。
“燈……”
顧言州反手拉滅了小檯燈。
屋裡一下暗下來。
窗外只有半點月光，模模糊糊落在傢俱邊角上。
床帳被人放下，厚厚的料子隔住了外頭的風聲。
帳子裡，只剩兩個人交纏的呼吸。
顧言州動作很利落。
先替她脫了外頭的厚棉衣，又把她塞進被窩裡裹好。
隨後他起身打了熱水，擰了熱毛巾，半跪在床邊，耐著性子給她擦臉、擦手。
他就是這樣。
霸道的時候不講道理。
體貼起來，又細得叫人沒脾氣。
江欣禾縮在被子裡，看著他半明半暗的側臉，心裡那點彆扭也慢慢散了。
等顧言州洗漱完，掀開被子躺進來時，她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只這一個動作，顧言州的身子就繃住了。
“別亂動。”
他嗓音發啞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人按在懷裡。
江欣禾偏偏抬頭，額頭蹭過他的下巴。
“不是要討賞嗎？”
這回輪到顧言州沒了聲。
黑暗裡，他翻身重新壓住她。
那雙眼在夜色裡亮得厲害。
“江掌櫃。”
他咬著字叫她。
“一會兒別求饒。”
江欣禾閉上眼，雙手輕輕攀上他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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