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州站在她身後，雙手越過她的肩，替她把大衣領口攏緊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西個字落在雪夜裡，比手爐還燙。
江欣禾指尖縮排袖口，耳根被風一吹，反倒更熱了些。
她沒接話，只順著他的力道，往路邊那輛小轎車走去。
車門關上，寒氣被隔在外頭。
車裡早被老林烘得暖乎，座椅上還放著一個包好的熱水袋。
前排駕駛座上，老林目不斜視，掛擋、踩油門，動作麻利得很。
車子剛平穩起步，他就伸手摸到座旁的銅釦，熟門熟路地把前後座之間那塊黑色擋板拉了起來。
擋板嚴嚴實實扣上。
老林又順手把後視鏡往上一掰。
規矩熟得很。
今晚他只管路。
後座光線昏暗，只有窗外路燈偶爾掃過。
江欣禾靠在椅背上，連軸轉了一整天的疲憊，這會兒才一點點湧上來。
她揉了揉酸脹的手腕，餘光瞥見顧言州。
他沒看窗外，也沒閉目養神。
他正低著頭，指腹一下下摩挲左腕上的海鷗牌手錶。
表底貼著他的脈搏，那裡刻著“言禾”兩個字。
江欣禾忍不住開口：“你看一路了。這表走字有毛病？”
顧言州停下動作，抬眼看她。
“走字沒毛病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。
“就是剛想起來，這表不防嚇。”
江欣禾一愣：“嚇？”
“嗯。”
顧言州身子往她這邊偏了偏，語氣正經，眼底卻藏著笑。
“徐老剛才拍桌子那一下，力道不輕。我一個靠江掌櫃發工錢的男家屬，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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