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今晚情況特殊。省裡預審組突然來查，徐老還要把樣衣拿去局裡做典型，這賬不能不核。”
“不管誰來，進了顧家門，就按顧家的規矩辦。”
顧言州道。
“我簽字蓋章的條例，不是貼牆上好看的。”
江欣禾氣笑了。
“我不對完賬，躺床上也睡不著。”
“睡不著？”
顧言州眉梢一挑。
“那就乾點別的。”
他聲音壓低，江欣禾耳根先一步熱了。
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顧言州沒讓她退遠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掌心熱得燙人。
“算了一晚上賬，餓不餓？”
他牽著她往走廊裡走。
“陪我去趟廚房。”
公館裡己經靜了。
趙桂芬和吳媽早歇下，只剩牆上的壁燈還亮著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江欣禾被他牽著，一路進了廚房，也沒再掙。
連著幾天趕工，剛才又在二廠門口吹了半宿風。
這會兒一鬆下來，胃裡確實空得泛酸。
廚房收拾得乾淨，灶臺邊還留著一點淡淡的桂花甜香。
顧言州鬆開她，走到煤氣爐旁。
爐上溫著一隻白瓷砂鍋，鍋蓋縫裡冒著細細熱氣。
“吳媽留的。”
他說著，抬手把羊毛衫袖口捲上去兩道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鍋蓋一揭，紅豆甜香立刻撲了出來。
江欣禾靠在水池邊，繃了一晚的肩膀，終於慢慢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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