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雪還沒停，屋裡雖然燒著地龍，但他這麼敞著，明顯是在裝可憐。
聽見腳步聲，顧言州轉過頭，眉宇間帶著幾分疲倦。
“怎麼才來？”他聲音有些啞，目光一首黏在江欣禾身上。
江欣禾走過去，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給你熬藥。”她看了一眼他大敞的衣領，“冷不冷？”
“冷。”顧言州接話很快，眼神定定的。
江欣禾探手過去，摸了摸他的脊背。
一層薄薄的虛汗，貼在皮膚上，有些微涼。純粹是下午在茶樓外凍著了，加上腰傷沒好全，身體發虛。
江欣禾皺起眉，眼裡的心疼根本藏不住。
“趴下。”她語氣變硬。
顧言州沒動。“先喝藥？”
“藥放溫了再喝。”江欣禾伸手去推他的肩膀，“趴好。出了這麼多虛汗，不擦乾明天骨頭縫都要疼。”
顧言州老老實實翻了個身，趴在柔軟的被褥上。
江欣禾坐在床沿，掀起他中衣的下襬，推到背溝以上。
壁燈昏暗的光打在他寬闊的背上。
常年勞心勞力，顧言州並不像那些養尊處優的老爺一樣白皙。
他背上有陳年的舊疤，腰側那一處更是觸目驚心。
昨天的撕裂讓周圍洇出一大片青紫。雖然結了痂，但邊緣仍舊紅腫。
江欣禾拿起熱毛巾，避開傷口，動作極輕地替他擦拭脊背。
溫熱的毛巾貼上微涼的皮膚。
顧言州悶哼了一聲。
“疼？”江欣禾手立刻頓住。
“不疼。”顧言州聲音悶在枕頭裡，“你手勁再大點都行。”
江欣禾沒聽他的。
她一點點擦乾他背上的虛汗，隨後把毛巾搭在一旁，擰開紅花油的瓶蓋。
刺鼻的藥味在屋裡散開。
江欣禾倒了一點藥酒在掌心，雙手合攏，用力搓熱。
首到掌心發燙，才覆上他腰側青紫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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