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欣禾只把筆遞給他。
“簽名。”
陳貴手抖了一下。
“太太，我就是管倉的，染廠的事……”
“吳大順是你手下。”
陳貴閉嘴。
江欣禾指了指封條。
“籤！你簽了，這批布從西倉出去一尺，我找你。”
陳貴只好按下手印。
紅泥沾在他拇指上。
他擦了兩下，沒擦淨。
江欣禾看著那點紅泥。
做賬的人，最怕手上沾印。
下午西點，公館電話打到西倉。
江欣禾接起。
顧言州的聲音從線裡傳來。
“午飯沒回來。”
江欣禾看了看桌上冷掉的茶。
“排骨麵還在？”
“吳媽給你溫著。”顧言州頓了頓，“我沒吃排骨。”
江欣禾被他氣笑。
“你還挺會邀功。”
“我聽話。”他說，“所以能不能問一句，江掌櫃幾時回家？”
江欣禾低頭翻封存冊。
“還早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“老林跟上阿生了。”
江欣禾手指停在紙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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