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藍芝接了肉，偏還要補一句：“我看這熱鬧下飯。”
席上氣氛熱。
老陳報了西倉今日追加單子。
梁掌櫃又添一萬二，另外三家掌櫃訂了小夾襖樣衣。阿梅那邊裁出來的第一件成衣，明早送到顧公館看版。
趙桂芬聽到“小夾襖”，立刻來了興致。
“做給孩子穿的？”
江欣禾點頭。
“先做女童夾襖。灰藍碎花配藕色邊，襟口收窄，袖口留活量。布好洗，孩子跑起來也方便。”
聶藍芝接話：“阿梅說，婦人買布最怕孩子穿兩水就變形。咱們把樣衣掛出來，能省她們拿回家試錯。”
顧言州看著江欣禾。
“只賣布，還不夠。”
江欣禾聽出他話裡有事。
“顧先生又想管賬？”
“不管賬。”他把湯碗推到她手邊，“我等你吃完再說。”
江欣禾看了他兩秒。
這人今晚過分老實。
老實得有點藏東西。
飯後，趙桂芬帶著聶藍芝去看阿梅送來的尺寸條。老陳跟老林收賬冊。前廳人慢慢散了。
顧言州站起身。
江欣禾伸手扶他。
“腰疼？”
“有點。”
他說得太順，江欣禾反倒看他。
顧言州不躲，低頭湊近她耳邊。
“想讓你扶。”
江欣禾抬腳，在他鞋面上輕踩了一下。
“顧先生，戲也要講分寸。”
“太太教得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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