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州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楚師傅上午就到。”
他看向她，“不過今天還有件小事。”
說著，他轉向老陳。
“派人盯著林家那個逃跑的林掌櫃了嗎？”
“盯住了。”
陳立刻肅了神色，“人在南火車站附近的小旅館窩著。昨晚發了封急電，打去了南州。”
“看這路數，他是真想把背後那個方姓管事賣出來，換自己一條活路。”
顧言州把杯子擱回桌上，杯底輕輕一碰。
“別打草驚蛇。”
他語氣淡下來，“賀家三房既然把手伸到南邊，敢截我的底料，這筆賬不能只讓一個出頭鳥來抵。”
話落，他重新看向江欣禾。
方才那點冷意，在看見她時收得乾乾淨淨。
“鋪子裡的事，你做主。”
他聲音放緩，“外頭那些髒尾巴，我順手掃掉，不讓它們沾江記的賬本。”
江欣禾心裡一暖。
把手邊那小碟糖霜花生推到他面前。
“把花生吃了。”
顧言州挑眉，“這也算藥？”
江欣禾面不改色，吃完最後一口粥。
“算獎勵。”
上午九點，江欣禾準時抵達新街。
江記成衣的門面上方還空著，沒掛牌匾。
但門板己經擦得鋥亮，門前的雪水也被老林掃得乾乾淨淨。
一進屋，裡頭生了兩個炭盆，熱氣撲面。
三張長案前，三個女工己經低頭幹了半個多時辰。
阿梅正在裁大塊灰藍碎花布。
許春桃拿著針線給袖口壓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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